前后不到一分钟。
七名人质全部死在自家人的炮火里。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赵远征下达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代价就是七名高级指挥官的命。
站在废墟周围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切。
有些人握紧了拳头,有些人红了眼眶,有人愤怒得发抖,但没有人后退。
赵远征的命令是开火。
他们就开火。
因为赵远征自己也在拼命。
他亲自登上了前线指挥车,跟在冲锋梯队的身后,离宋朝的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这是军令,也是军心。
包围圈重新收紧,比刚才更猛烈、更疯狂、更没有顾忌。
武装直升机的机炮还在天上倾泻,地面的榴弹发射器重新开始了饱和式覆盖。
几十发榴弹在宋朝周身同时炸开,冲击波叠加在一起,将方圆百米内的碎石全部掀飞到半空中。
狙击手重新锁定了目标,穿甲弹一颗接一颗地射向血盾最薄弱的位置。
盾牌阵重新架了起来,防弹盾牌的后方,步枪手们抵肩瞄准,枪口在夜色中喷出密密麻麻的火舌。
没有了人质的束缚,三万人的火力终于完全释放了出来。
四面血盾在疯狂的弹雨中剧烈震动。
宋朝站在血盾中心,能感觉到精神力在快速消耗。
刚才他用人质当盾牌,敌人的火力被束缚住了,他只需要防御零星的冷枪。
现在束缚被解开了,整个包围圈的火力全部倾泻在他一个人身上,血盾的防御强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连续高强度使用血系力量,体内的血液能量虽然源源不断,但精神力的消耗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咬紧了牙关。
不能在这里倒下。
至少不能现在就倒下。
他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瞳孔里迸发出浓烈的血光。
身后三米高的血色修罗仰天无声地咆哮,双臂猛地向外一展。
精神震慑以修罗为中心向外扩散。
冲击波扫过盾牌阵最前排的士兵,所有人脑海里同时炸开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血海中伸出无数只血手抓住他们往下拖。
前排一百多名士兵在幻象中倒下,防弹盾牌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后面的步枪手暴露了出来。
然后宋朝动了。
他整个人像一枚血色炮弹一样弹射而出,踩着倒伏的盾牌和昏迷的士兵,一头扎进了盾牌阵最密集的区域。
四面血盾围绕着他疯狂旋转,将来自侧面的子弹全部弹开。
他的双手十指全部张开,指尖上凝聚的血珠瞬间炸裂成几十道细密的血丝。
血丝像有生命一样飞射出去,精准地刺入周围几十名士兵的心口。
那些士兵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血丝刺入他们心脏的瞬间,他们身体里的血液就被宋朝接管了。
他们的血液不再听从自己的心脏指挥,开始逆流、沸腾、挤压血管壁。
几十个人同时倒了下去,皮肤涨得通红,七窍同时往外渗血。
宋朝没有停。
他从倒下的士兵身体里抽出血液,那些血液从士兵的毛孔里涌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新的血丝,又刺入下一批士兵的心口。
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杀越多。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地倒伏的尸体。
每一具尸体都七窍流血,皮肤暗红,死状跟石坎村那些村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