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用多漂亮，多特别。

只要在你心里足够重要就行。

也不必那么多爱恨情仇的故事，天花乱坠仿佛命运在炫技的曲折离奇。

在你面前，还能对视就好。

「那...」顾淮举起手中的杯子，想要讲一个祝酒词。

蔡琰也举起酒杯，先一步说出口，「平安夜快乐。」

她笑容浅浅的，就像是她的性格一样，不喜欢浓墨重彩。

只是在少年眼中，就如同那总是悬挂天际的清皎月亮。

冷冷清清，永恒漂亮。

她以后只会更加好看。

「砰。」

酒杯和对方轻轻碰在一起，顾淮笑著说，「平平安安。」

并不多么苦涩的啤酒喝到嘴里，气泡和酒精化解了吃完火锅的油腻。

继续边走边聊，边聊边看，边看边喝。

「小哥哥，今天平安夜，给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送束花吧！」

卖花的姑娘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精准捕捉所有疑似情侣的对象，其实也不用怀疑。毕竟这一天，单独在一起的男女。

管它是暖昧是出轨是情人小三还是老夫老妻呢，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顾淮看了一眼身边比玫瑰还要娇艳的女孩，有一刹那的冲动想要买一束送给对方，作为这一天的特别记忆。

但是蔡琰直接摇头开口，「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花，对花过敏。」

说完，直接拉著顾淮的手腕，而不是衣袖绕过了面前有些尴尬的卖花姑娘。

顾淮愣了愣，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度。

走出几步来，蔡淡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放松到暖昧的地步了。

略显不自然的松开手。

顾淮咳嗽一声主动转移话题，「你对花过敏吗？」

蔡琰摇摇头，「怎么可能，骗她的，单纯不需要而已。

，「是吗？不喜欢花的女孩子还是挺少见的。

「我也不是不喜欢，还好吧，挺喜欢的。」

「那...」

「这种日子的玫瑰格外的贵，看起来也不新鲜，而且...」她亮晶晶的眸子轻轻看了一眼少年，语气幽幽，「你觉得我能带一束花回家吗？」

对哦。

又不是那个以后的蔡淡，这个年纪...真让她带回家了，估计明天她爸妈就会在校门口堵人。

但是话里行间，怎么听著她其实还是挺想要的呢？

顾淮想了想。

「就是稍微有点感觉过意不去，你都请我吃火锅了...想著送你点东西。」

少年这么说道。

女孩子心脏猛跳一下，偏过脸庞轻声说，「不是请我喝啤酒了吗。」

「这才多少钱...」

顾淮笑了笑。

「叮当~」

只是话才说完，却看到了一截白皙的手腕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蔡淡站在原地伸出手来，露出了手腕上那一枚自己送她的手链，鸢尾花的小挂饰轻轻碰撞链条发出悦耳的声音。

顾淮愣在原地。

脸颊灿若桃花的女孩低声说，「你还送过我这个...够了。」

哪有这么漂亮又这么知足的姑娘呢？

放在古代，高低是一个要被穷小子骗去私奔的千金大小姐。

顾淮轻轻叹了口气。

看著她很快收回手，将剩下的一点啤酒喝完，然后将杯子丢进旁边垃圾桶。

他也干脆的一口喝完，然后看向蔡琰说，「手冰不冰？」

蔡琰下意识的回答，「还好吧，这啤酒有点冰，刚才拿著有一点，过一会儿就好了，你...？」

蔡淡话还没有说完，手掌突兀地觉察一股温暖甚至...炽热。

忍不住错愕的看向少年，眼中的羞怯明显。

顾淮笑了笑，「这么冰说还好，真有你的。」

「我...」

这人！怎么能一声不吭就拉自己的手呢？我、我不是这么随便的女孩子！

可是少年就在她的注视之中握紧她的手，然后揣进自己口袋。

对她笑著说。

「送不了什么东西的话，就送你一点温暖吧。算是我的力所能及。

这个年纪的少年，什么都没有。

只能牵著她的手，一股脑地往前走。多给一些温暖，多给一些时间。年少无为，只剩自己，如一块烂泥坨。

这个年纪的少女，羞于表达，不够坦诚。

却可以红著脸，低著头，让他揣著自己的手，走过漫长的街道，漫长的季节。

他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如这宛如深渊的天空拥有明月。

她就是月亮。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