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如今再经过这里，往事已不能追，有些人，有些事都已逐渐在她记忆里远去了。

“想吃云吞？”

“有点。”

谢长离闻，叫停了马车，搀扶着她下马车叫上两碗小云吞。

“宫宴上没吃饱？”

“都是客气应付，宫里的宴席都是吃不饱的，不过，在这里就不同了，阿婆的小云吞很好吃。”

说完，秦绾便吃了一个小云吞。

嫩滑的小云吞，带着刚出锅的热气，划过喉咙，进入小腹，还有些发冷的身子一下子被暖意包裹了起来。

“好吃。”

谢长离眉眼带着淡淡的宠溺，小口小口地吹着勺子里的小云吞，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放至秦绾另一只空碗里：“慢点吃。”

秦绾抬眼望着他，一双眸子里满是碎光。

“你也吃。”

当年她与他在这里吃小云吞，她却害怕他，避着他，不敢靠近，恐伤了自己。

如今想起，却是了然。

她跟他的多次相遇，哪里是什么顺路，也不是什么职责所在，根本就是他的蓄谋已久。

谢长离只轻声道：“好。”

风轻轻拂过，吹乱秦绾的发丝，她抬眼看着帮她挽碎发入耳后的谢长离，缓缓问道：

“若是当年，我没有和离，你该怎么办？”

“一辈子都在等吗？”

谢长离嘴角勾笑，眉眼间溢满宠溺。

“怎么想问这个问题？”

“就突然想知道。”

顿一会，谢长离握住她的手，低低开口：

“一想到这冗长的一生里再难与你相拥，我便夜夜不能眠。只要你一日不曾接纳我，我便等一日，直到你回过头看见我的那一刻。”

“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回过头来的，也一定会看见我。”

“砰……”

烟火在夜空瞬间盛开，他瞳孔里倒影出她的影子。

秦绾长睫微颤，心头温热，眼尾泛红，眸子里却淬满星光。

“谢长离，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嗯。”

“什么时候？”

“日日夜夜里。”

“嗯。”

谢长离牵起她的手，望向夜空，无论身旁的人说什么，他都紧紧地扣住她的手，只轻声道一个“嗯”。

除夕夜里的风很冷，但烟花下的人，很暖。

“我们一起走走？”

“嗯。”

两人屏退身边伺候的人，缓慢地走在街道上，一句又一句地说着话，朝着督主府的方向慢慢走去。

谢长离还给秦绾买了一个兔子灯。

满空烟火灿烂之下，秦绾一手提着兔子灯，一手牵着谢长离的手，掂起脚尖：“谢长离，我爱你。”

谢长离薄唇未启，便被一片红唇突如其来堵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