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昨夜帮大哥挡酒,喝了三瓶秋露白,自是醉得相当……”
秦绾强压住内心的笑意,眼里尽是了然。
“我这个便宜舅舅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却也是个痴情人,你们磋磨了大半辈子,早就该在一起了。”
她并没有取笑谢茵茵的意味,更是心疼这一对有情人坎坷颇多,如今好不容易争取走到如今这一步,真是难得。
谢茵茵闻,脸上的红色褪去些许,不说话。
“我想,他此时应该在宫里缠着皇帝舅舅,过不了多久,你们好事将近了。”
萧洵去边疆挣军功本就是被景瑞帝忽悠前去,经历过战场上的生死,异地的相思煎熬,又有秦月白与萧洛华成婚在先,定忍不住了。
此时,景瑞帝没好气地瞪着跪着的萧洵:“你没钱娶媳妇,怎么找到朕这里来了?”
萧洵起身,无赖道:“我去边疆前,陛下答应过,平定了边疆战事,就会赐给臣一份娉礼。如今我婚期已定,陛下也该履诺了。”
他在边疆风吹日晒,拼了命地要把敌人赶回老家,就是为了今日这一份赐礼。
为了把他王妃风风光光娶回定王府。
谁都不能阻止他,皇帝也不行!
“长阳门战斗还未结束,你的聘礼先……”
景瑞帝打心底不想如他所愿。
“欠”字还未落下,萧洵当即开口截住他话头:“我就知道皇弟是个大方之人,且心疼我如今年纪还未娶妻,肯定是事先为我备好的聘礼。”
景瑞帝怒瞪他一眼。
他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当初三催四请让他娶妻,他偏把人送走了,还把家产都给了前几任王妃,放她们远走高飞。
如今倒好,他竟然打起自己的主意来了。
当真是他的好哥哥!
“库房……”
“库房钥匙的事就不劳烦皇弟叮嘱了,我让苏公公帮忙就行。”
萧洵就知道景瑞帝要说什么,再次让他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说着也不管身后黑着一张脸的景瑞帝,拉着一旁还未反应过来的苏庆来就往外边走去。
景瑞帝气得朝着萧洵背影扬声道:“收敛些,那可都是朕的宝贝!”
都是他的私藏。
萧洵这个混蛋,当初想来早就惦记上他的私库了吧。
谢长离进养心殿时,与萧洵苏庆来擦肩而过,见二人神色匆忙,挑了挑眉,进到殿中。
“定王爷与苏公公这是……”
景瑞帝冷哼一声:“还不是为了你家阿姐,萧洵这个混蛋竟然惦记上朕的东西,一大早在这胡搅蛮缠要赏赐。朕不给,他还不乐意了。”
他一边说,一边揉了揉眉心。
谢长离顿时明白过来,并没有多说,反而把话题转移到了公务上。
“长阳门战事愈发激烈,镇国公年前便来信,希望朝廷增加兵力粮草,计划在今年年末把东海国的战事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