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爷。”谢长离忽然开口。
萧洵侧头看他。
“阿姐她……外表清冷,内心重情。既已应允婚事,便是将终身托付。望王爷珍之重之,勿负她心。”
“她是本王的妻,自是珍爱她的。”
萧洵知道谢长离无非就是想要一句话。
但这句不是随心说出来的,而是他的真心话。
…………
苏庆来方才不方便插话,等到二人走后,才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清单放到景瑞帝龙案前。
“陛下,这是定王爷方才在私库点的东西,您过目一下,看是否要划掉一些?”
景瑞帝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张纸,瞬间头疼起来:“萧洵这个不要脸的,朕是他皇弟,还是大景国的皇帝,他竟也好意思要朕这么多珍藏……”
“凭什么?土匪!”
“不就是娶个王妃吗?把朕珍藏多年的《雪溪垂钓图》也敢拿走,岂有其理!”
…………
苏庆来看着气得脸色骤变,连粗话都爆出来的皇帝,头垂得越来越低。
他都提醒定王爷收敛些,唉,谁知道……
定王爷就是个无赖!
论厚脸皮,定王爷敢论第一,无人敢排第二。
连陛下都拿他无可奈何。
景瑞帝越看越气,尤其是看到“白玉送子观音一尊”时,额角青筋都跳了跳:“他倒是想得长远!连这个都惦记上了!苏庆来!”
“奴才在。”
“给朕划掉!一半……不,划掉三分之二!就按寻常亲王问名礼的规格来!”
“《雪溪垂钓图》不许动!那套红宝石头面……也只准拿一套翡翠的!白玉观音更是不行!”
景瑞帝心疼得直抽气,这可都是他的心头肉啊!
苏庆来硬着头皮应下,心里却叫苦不迭。
划掉?
待会儿定王知道了,还不定怎么闹呢。
可圣命难违,他只能拿起朱笔,战战兢兢地开始勾画。
然而,朱笔刚落下没几行,一个小太监又匆匆跑了进来。
“陛下!陛下!定王爷……定王爷他又回来了!说是有要事忘了禀报!”
景瑞帝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萧洵那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仿佛刚才那个一脸严肃讨论军国大事的人不是他。
“皇弟!”萧洵大步走进来,仿佛没看见苏庆来手里正勾画的清单和景瑞帝黑如锅底的脸色。
“臣方才出去,忽然想起一事,关乎长阳门战局,不得不回来再禀。”
景瑞帝强压着怒气,狐疑地看着他:“何事?”
萧洵走到龙案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张清单,看到上面刚被划掉的几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随即他笑容更盛:“是这样的,臣思前想后,觉得定北军旧部虽勇,但久驻北境,对东海国水陆战法未必熟悉。臣记得……皇弟私库里,是不是有一整套前朝水师名将留下的《海疆攻防图录》及配套的沙盘推演?若能借给长离和定北军将领参详一二,想必对长阳门战事大有裨益。”
景瑞帝:“……”
《海疆攻防图录》!
那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搜罗到的孤本珍品,配套的象牙微雕沙盘更是巧夺天工!
萧洵这厮,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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