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霆抬眼看向叶兰青,目光坦然到几乎让人找不到任何躲闪的痕迹:
“叶老,你说我把林歆妩打成那样,首先我根本没有碰过林歆妩一根手指头。
起因是林歆妩跑到孟挽的办公室大闹,还趁孟挽不注意用花瓶砸她的头。
所以那天在我家,陆运海才会为了讨好我和孟挽,自己揪着她的头发扇了她十几个耳光。
监控录像还在,您如果想看,我让人调给您。”
叶兰青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叶钧褚。
叶钧褚也愣住了,眉头拧成了一团,低声说了一句:
“陆运海打的?他妈的他算老几,怎么能打自己老婆?还是孕期?他这个狗东西实在是太不是人了吧。”
孟挽一直安静地坐在秦湛霆身边的沙发扶手上,此刻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经过仔细的斟酌:
“叶老,林歆妩脸上的伤确实不是湛霆打的。
那天陆运海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她,湛霆从头到尾没有指使过,也没有碰过她。
我们没有篡改这件事的理由,我当时也很震惊,陆运海的样子不像是做戏,而像是真的要殴打林歆妩,只不过借讨好湛霆这个理由来满足他自己的狠毒心思。”
叶兰青沉默了很久。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深深的厌恶。
他见过太多龌龊的人,但一个男人亲手殴打自己怀孕的妻子――这种事,无论听多少次都让他觉得反胃。
更令他失望的是,林歆妩明明是被枕边人伤害,跑到他那里去卖惨,拐弯抹角的暗示她是被秦湛霆打的。
这种颇有心计的作为,让叶兰青怎么也跟当年那个温柔善良的白月光联想不到一起。
秦湛霆看着叶兰青的眼睛,又补了一句,语气平静但字字分明:
“其次,叶老,我也在此发誓,我秦湛霆绝不会对姑姑孟如霜的遗产有丝毫染指。
您信也好,不信也好。”
叶兰青盯着秦湛霆看了很久,最终只是沉沉地说了一句:“好,我信你。”
叶兰青拄着拐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对身后的叶钧褚说了一句:
“你留下,明天陪倾城去鉴定中心,全程盯着,每一个环节都要亲眼确认。”
叶钧褚应了一声,目送爷爷上了车,关上车门,才转身回到客厅。
客厅里已经清静了许多。
陆老太太被救护车拉走,林歆妩被秦老太太带上了另一辆车,陆运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溜走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叶钧褚和秦湛霆、孟挽三个人。
叶钧褚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湛霆,你这手暗度陈仓,把我都给装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