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喜欢他有钱、有颜、有地位、有气场。我喜欢他站在人群里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的样子。我喜欢他是秦湛霆,是那个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秦湛霆。”
“可是现在一个废了的男人――”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道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就算他再有钱,再帅,再有地位,一个连最基本的男人都不是的,跟一个漂亮的花瓶有什么区别?
好看是好看,摆在那里也体面,可是看久了也就那样了。
我叶倾城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嫁给一个绣花枕头,天天守活寡吧?”
楚人美听着女儿这番话,心里说不上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女儿终于松口了,难过的是――叶钧褚说得对,她的女儿从头到尾爱的都不是秦湛霆这个人,而是秦湛霆身上那一层又一层的标签。
现在其中一个标签碎掉了,她就开始重新盘算了。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楚人美小心翼翼地问。
叶倾城把鉴定报告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报告折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床头柜上。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睛还是红肿的。
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经过了精密计算之后做出决定的眼神,冷静、清醒、甚至带着一丝庆幸。
楚人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叶倾城就自己接了下去:“还好不是秦湛霆的,他废了,以后不可能再有别的孩子,他一定会死死攥着我不放。
到时候我就是秦太太了――守着一个废了的男人,带着一个绑来的孩子,这辈子就完了。”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又抬起头来,声音变得很轻快,轻快到让楚人美觉得有些恍惚:“所以我现在反而觉得庆幸。还好孩子不是他的,不用被秦湛霆纠缠了,我只要打掉孩子,就可以变成原来的自己了。”
楚人美听到这句话,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上前一把抱住女儿,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宝贝儿,你能想通就太好了……妈妈都快急死了,就怕你钻牛角尖出不来……”
叶倾城靠在母亲怀里,没有哭。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
病房外面,叶钧褚靠在墙上,把里面隐约传出来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他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楚人美一出病房立刻就联系了最好的专家,预约了手术,叶家返回了京市,立刻进入了最权威的一家妇科医院。
楚人美一直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陪她做完了所有检查。
叶修晟和叶钧褚等在专家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
叶钧褚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叶修晟背着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检查做完,预约手术,打掉孩子,这件事就此了结。
叶倾城还年轻,以后还能嫁人,叶家的声誉也能保住。
专家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负责给叶倾城做检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产科主任,从业将近三十年,在业内以手术精准和判断果决著称。
她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脸上的表情让叶修晟心里咯噔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