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让叶修晟心生胆怯。
从小到大。
叶兰青是这个家绝对的一家之主。
今天,叶兰青用烟灰缸砸他。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那个烟灰缸就是冲着他的脸来的。
叶修晟的腿软了一下,撑着身后的文件柜才勉强站稳。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叶兰青的声音像是一块被冻透了的铁,又冷又硬。
“你以为你背着我,叶家的门楣就轮到你一个人扛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叶兰青还活着一天,这个家就还是我说了算。
你那些阴损手段,趁早收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孟挽那个项目体量那么大,万一她不服闹起来,上头肯定会关注,我不许你再动它。听清楚没有?我也是为了你好!”
叶修晟用一只手捂着额头,血从他的指缝间往外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又抬头看了看叶兰青。
叶兰青脸上没有任何心疼或后悔的痕迹,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那双苍老而锐利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他不常见的、不容任何商量的冷硬。
叶修晟在官场和商场上混了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观色。
他看得出来,叶兰青已经把话说到了底。
如果他再顶一句,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不仅仅是因为叶家的权力和资源仍然掌握在叶兰青手里,更因为叶兰青如果真的动了怒,他叶修晟的仕途随时可能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断送。
没有人比叶兰青更清楚他的软肋在哪里。
“我知道了。”叶修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屈辱,“项目的事,我不再逼她了。”
叶兰青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手杖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均匀的敲击声,每一步都像是一记不容置疑的句号。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说了最后几句话:“你记住你今天答应我的话。
如果你背地里再找她的麻烦,我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到时候,别怪我怎么教训你。”
门在叶修晟面前关上了。
他独自站在办公室里,脚下是一地碎玻璃渣,额头的血还在往外渗,一滴滴落在碎玻璃上,把透明的玻璃渣染成了暗红色。
他弯下腰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慢慢坐下去,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按住伤口。
白色的纸巾瞬间被血浸透了,他又换了几张,还是止不住。
他看着那血红色的纸堆,表情也越发狰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