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静谧游走,路云玺渐渐冷静下来,脑中回忆着崔决方才的胡话。
他说心悦她多年,还说视她为唯一的妻子,简直荒谬。
方才虽视线不清,但她可是瞧清楚了他的长相。
根本就是陌生面孔,从未见过的。
如何就心悦她了!
中间必定有什么误会。
路云玺重重叹息一声,扯着榻角的薄毯盖着肚子,就着月光入睡。
半刻钟过去,
只要一闭上眼,方才的事就浮现,路云玺感觉一颗心被放在火上烤。
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一整晚,就这么浑浑噩噩将睡不睡的过去。
次日天明,府里上下都浸着喜气。
昨夜大公子归府了。
一早跟夫人请过安之后,便问及中秋阖府制衣的事。
说要尽快办,不能耽误过节。
崔夫人当即便差人去府外聘绣娘入府。
路云玺还未睡醒,就被织月识月从榻上拉起来,说寿喜院差了绣娘过来替她量尺寸。
她浑浑噩噩的,话听半句,只听见要做衣裳。
便以为是两个丫头张罗着替她准备秋衣,便闭着眼站在屋里,任由她们摆弄。
两个绣娘都是有了些年纪的婆子,四十来岁。
一人拿一匹布尺替她量身,边量边咂舌。
“做了这么多年衣裳,还没见过生得这般纤袅的身材……”
两人量完尺寸,再一一比对,没错出才会按照核对过的尺寸裁衣。
左右折腾一番,人走了,她又躺回床上继续睡。
织月想问问她今日可还要去归棠院。
识月拦住她,“别扰小姐了,昨夜她梦魇,没睡好,让她多睡会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