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香囊是她亲手做的,用的时间最久。
若是给有心人瞧出,那上头是她的针线,天要塌。
崔决不慌不忙跟着站起身,“姑姑,少坚还要去看看安若,你可一同前往?”
他去看他妻子,路云玺怎会没眼色的跟过去打眼。
她扭开头不看他,回得坚决,“不去。”
崔决慢条斯理“哦”了一声,“那太遗憾了,少坚想起来,昨日康小侯爷落了样东西在我的马车里,得紧早送去康侯府,只得改日再去瞧安若了。”
路云玺知道,这厮故意拿劳什子康小侯爷说事,威胁她一道去归棠院。
她想拒绝,可一想到安若期盼的眼神,又不忍心。
那孩子太苦了,揣着满心情意,连个剖白的机会都没有,实在可怜。
罢了,就当为了她,忍忍无妨。
崔决见她神色转缓,揽袖朝门外一比手,“小姑姑请。”
路云玺重重哼了一声,甩袖先行。
织月端着上好的岩茶来,见自家小姐和崔大公子先后往外走。
忙将托盘搁在廊凳上,跟过去,“小姐,等等奴婢!”
朗日云稠,古台芳榭,满庭葳蕤着新色。
路云玺步子存着怒气,依着先前的路径,疾步过庭院往归棠院去。
风残翠枝,满地红英,绣鞋每踏过一处,便遗落一地柔香。
崔决萧萧然跟在后头,静静注视着前头那一抹倩影。
忽见方寸间,一丛紫薇花枝低垂,斜伸到小径中挡住路。
而前面的人却只顾闷头往前冲。
崔决快走两步,在花枝即将撞到她额头时,抬手一拂,以袖替她挡下撞击。
密实的花瓣受力震荡,纷纷从枝头筛落。
路云玺吓了一跳,轻叫一声,下意识倒退两步,撞上一堵坚实的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