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这乱象,崔夫人汗颜。
路安若自然接话,“回禀公主,是府里遭了贼,下头人进来捉贼,这才弄成现在这副样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着痕迹扫了路云玺一眼。
那意思,不就是在说她是个偷人的贼么。
星鸾奉了茶来,“小姐,茶沏好了。”
路云玺瞥了一眼白瓷素面盖碗,闻着味儿就知道泡的是什么茶。
端了一杯在手中,揭了盖子一瞧,眉头倒竖。
“啪”的一声,狠狠将盖碗摔在地上,“混账东西!公主是贵客,怎能用我平日里漱口的茶水招待!”
“去,拿我上好的岩茶,重新沏了来!”
星鸾见她发怒,吓得立刻跪地,颤声回话,“小姐容禀!”
“并非奴婢不知道用上好的茶招待公主,实在是……是……是您的茶被少夫人带来的人全糟蹋了。”
路安若哪里瞧不出来,姑姑这是藉由茶叶的事,冲她发火呢!
公主扬着调子“哟”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
“云玺,你不过到观里陪本宫几日,院子就叫人砸了。”
“你这个侄女,本事不小啊!”
路云玺直直盯着半藏在崔夫人身后的侄女,说出来的话没什么温度,“是啊,我也很好奇。”
“安若你带人砸我住的院子,是什么道理。”
路安若依旧那副路云玺初入京时,惯常见到的委屈模样,微垂着头,缩在崔夫人身后,低声道:
“姑姑你说走就走,也不差人送个信回来,丢下府里一摊子事无人问。”
“没有对牌钥匙,府里的事都得停摆!”
“眼瞧着月底就是婆母的生辰,若再不张罗起来,怕是来不及了。”
“我也是没法子,只得叫人来搜钥匙……”
崔夫人极不满路云玺当着她的面摔东西,好似摔在她脸上一样。
不过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也敢在她面前逞威风!
她沉了脸,厉声道:“行了!是我让安若带人来搜的你的院子。”
“你当姑姑的,本来就是暂时替她掌家。”
“如今她身子好了,这掌家之权,自然该归还她了。”
“还有这院子,反正已经成这样了,不如你就此搬出去,等各处安置妥当了,让安若搬进来。”
“她是这府里的大少夫人,将来要随夫婿承袭这府里的一切,包括这间院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