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下面三个凹陷的刻字。

“赶尸门。”

李玄的眉头拧了一下。赶尸人他听说过。

大齐各地确实有一些走乡窜巷的赶尸匠。

替那些死在外乡的人把尸身送回故里。

算是民间一种特殊的手艺行当。

可他从来没听说过赶尸人还会开山立派。

更没见过哪个赶尸门派会把山门建在妖域里。

这名字跟这座阴森森的塔放在一起。

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尸渊，赶尸门，塔。

这几样东西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往一个方向去想。

塔里面是不是镇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站起身朝那座塔的方向走了几步。

正要绕到侧面看看塔底有没有入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队伍在那边。你怎么乱跑。”

李玄转过身，一个脸色发青的男人正站在几丈之外。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

腰间挂着一面铜铃，手里攥着一卷破旧的竹简。

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着。

他的脸色很不正常，白中透着一层发乌的青色。

像是已经在冰窖里冻了一整天。

在他身后，几道模糊的身影正一蹦一跳地跟过来。

动作僵硬，关节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赶尸人！

李玄站在原地没动。

目光从那个赶尸人身上扫到后面那些跳跃的身影上。

那些尸体的衣裳破烂不堪。

有的还残留着斩妖卫的制式纹路。

有的穿着散修常见的粗布短打。

从断口和干涸的血迹来看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了。

赶尸人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波动，语气也平淡得没有起伏：

“队伍走远了，你还在发什么呆？赶紧跟上。”

李玄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利落的劲装和活人的皮肤颜色。

又看了看那些破衣烂衫、青灰色皮肤的尸身。

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人把他当成那些尸体里的一员了。

“什么队伍？”李玄问。

赶尸人的眼皮抬了一下。

那张青灰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于困惑的表情。

他端详了李玄片刻。

目光逐渐转成了警觉。

他手指间的竹简"啪"地合拢。

身后那几具尸体同时停住了跳跃。

齐刷刷地立在原地，像一排被按了暂停的傀儡。

“快滚回队伍！”

李玄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赶尸人猛地抬手一挥。

几具尸体同时朝他扑了过来。

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

关节活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像是多年没有上油的木门被强行推开。

李玄侧身让开了两具的扑击，顺手一拳砸在第三具的胸口。

那具尸体被打得倒飞出去。

胸口的衣裳破了一个洞，露出下面灰褐色的干枯皮肉。

赶尸人见势不妙，直接自己扑了上来！

他的动作比那些尸体快得多。

但李玄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并不强。

甚至连虚力的波动都没来得及调动。

那一下扑过来更像是依靠身体的底子在硬撑。

李玄没有手下留情，一拳轰在他的肩头。

把他整个人砸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石壁上。

沿着墙面滑落下来，蜷缩在地上不动了。

李玄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人被他一拳砸在肩窝上。

肩胛骨的位置陷下去了一块，半边身子歪斜着。

看起来是真的被打倒了。

“不对劲吧，这么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