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转过身面朝李玄。
眼眶里那两团暗红色的光芒微微闪了闪,像是在等下一个指令。
“嗯……不错。”
虽然还不至于到如指臂使的程度。
但是简单的操控已经没问题了。
但消耗也确实不小。
每一次下达指令的时候精神力都会被抽走一小截。
如果是短时间操控还好。
如果长时间维持高强度操控。
精神力的损耗会逐渐累积成负担。
而且旱魃这东西毕竟是一头靠血气为食的怪物。
杀人越多身上的凶煞之气就越重。
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心魔能不能压得住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周天后期的尸傀,关键时刻肯定能派上大用!”
张天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也是瑟瑟发抖!
他也是没想到。
李玄竟然没用控尸令就操控了这头旱魃!
这手段,简直诡异!
李玄看了他一眼,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那个金凤族的青年往哪个方向跑了?”
“你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张天龙的表情僵了一瞬。
真龙教已经背叛了金鹏族,全部押在金凤族身上。
如果再背叛金凤族,那就真就是三姓家奴了。
不过,他现在好像没有选择的资格。
因为李玄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试试。”
半个时辰之后,骨渊东北方向一处隐蔽的崖壁凹洞里。
凤泽正盘坐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闭目调息。
他胸口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了。
但过程比他预想的慢了不少。
金凤族的疗愈功法本是极快的。
可此刻那股寒气在经脉中流动时总像堵了一截。
每运转一个周天都要耗费双倍的力气。
他睁开眼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太好。
眉宇间的阴沉比在塔内又浓了几分。
“真是可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攥了攥拳,嘴角撇了一下。
他在大齐这边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银月那头老狼还在洞里等着,周苍还活着,尸傀也丢了,凤羽也没了。
最可气的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李玄!
他越想越觉得牙痒痒,胸口那口闷气迟迟散不出去。
唯一的安慰是那头尸傀应该已经把他撕碎了。
周天后期的旱魃,就算是全盛期的他也不敢正面硬抗。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武夫没道理能从它手下活着逃出来。
腰侧的传讯令牌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令牌表面浮现的纹路。
认出是张天龙那边的标记。
他皱了皱眉,有些意外这家伙竟然没死。
虽然想到他办事不力就有些烦躁。
但转念一想此人毕竟在大齐这边还有些用。
而且他手里还攥着一些关于妖域分布的情报,暂时还不能扔。
于是他起身顺着令牌感应到的方向掠了过去。
到了那片空地的时候,张天龙正站在空地中央。
神色有些不自然,背着手站在那里。
凤泽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命还挺大。塔里那头东西没把你撕了?那人呢?死了吧?”
张天龙没有立刻回答。
表情比哭还难看。
凤泽瞬间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已经晚了。
因为身后已经有一道可怕的气息正狠狠杀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