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霸天见了他，脸上的横肉都松了松，语气也客气了几分：

“秦公子，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叛徒比我想的还嚣张！朱雀堂摆明了要跟他站一边，这要是闹到教主那去，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们！”

秦昭没理熊霸天，目光越过众人。

先是在洛清寒身上停了一瞬，眼里的倨傲淡了几分。

浮出一点不加掩饰的欣赏来。

“清寒，许久不见了。”他温声说，

“听说你破了周天境？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洛清寒没接话，只是按在剑柄上的手没有松开。

秦昭也不在意，又转向文影，微微拱了拱手：

“文堂主，许久不见。”

文影打量着他，片刻后忽然笑了：

“秦昭，你一个客卿，不在总坛待着，跑黑风妖窑来做什么？熊霸天许了你什么好处，连你这种人都愿意给他压阵了？”

“文堂主说笑了。”

秦昭把折扇一合，

“在下对清寒仰慕已久，听说她领了黑风妖窑这趟差事，心里放心不下，便跟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不相干的人。”

他说“不相干的人”时，眼风扫过李玄，嘴角微微勾着，满是不屑。

“你就是李玄？”秦昭看着他，

“久仰大名。听说你以前在莲花教风头极盛，连教主都亲口收你为徒。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今日一见，原来也不过如此。”

熊霸天在旁边哈哈一笑：

“秦公子，你可别小看了他。人家现在是斩妖司总兵的亲传弟子，大齐朝廷的红人！哪像咱们这些山野闲人，入不了人家的眼。”

秦昭摇着折扇，笑得温文尔雅：

“朝廷的红人？那怎么还往咱们莲花教的地盘上跑？莫非是斩妖司的差事办不下去了，想回来攀扯旧情？”

“可惜啊，莲花教虽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出的地方。”

白虎堂的人跟着哄笑。

李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程度的讥讽，比起他刚入斩妖司时在那些老吏嘴里听过的，还差得远。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秦昭说话的时候，气息沉稳，中气十足。

周身隐约有一股极强的气势压着，像是刻意收敛了。

但偶尔漏出来的一丝，已经比熊霸天强了不少。

周天境。

而且不是初入。

这人就是熊霸天请来的底气。

有秦昭在，白虎堂和朱雀堂之间的实力对比就扳平了，甚至还要压过一头。

再加上熊霸天自己和文影同是周天境。

真要撕破脸打起来，朱雀堂这边占不到便宜。

李玄看明白了这个局势，心里反而更静了。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

“我说你今天怎么敢跳得这么欢，原来是找了条会咬人的狗来给你撑腰。”

熊霸天脸色骤变：“你骂谁是狗！”

秦昭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折扇停在了半空。

李玄没看熊霸天，目光落在秦昭身上：

“我不管你是什么客卿，也不管你对谁仰慕。今天我来黑风妖窑，是来杀妖的。你们要争里面的东西，随便。但谁要挡我的路，我就先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秦昭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嗤笑出声：

“有意思。一个连周天都没入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清寒，你听听，这就是你们朱雀堂出来的人？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洛清寒冷声开口：“他的事，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秦昭脸色微沉，随即又舒展开来，摇了摇头：

“罢了。清寒，你现在护着他，我不跟你争。等进了黑风妖窑，妖兽可不会看谁的面子。到时候，有些人自然会现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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