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霸天大吼，声音在空荡荡的长街上回荡，却只换来他自己的回音。

白虎堂的几个弟子脸色发白，紧张地握着刀，朝四周乱看。

文影和洛清寒也惊疑不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街尾的黑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声。

一下。

又一下。

像是有人从黑雾深处慢慢走来。

熊霸天的吼声卡在了喉咙里。

洛清寒转过头去，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响。

那人走得不快，身影从暗处一点一点显现出来。

先是一双靴子，然后是一截衣摆，再然后，整个人出现在昏黄的光线之下。

李玄。

他站在街尾，像是从黑雾里长出来的一样。

熊霸天瞪圆了眼睛，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从喉咙里塞进了一整块冰。

白虎堂的几个弟子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其中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洛清寒看着李玄，眼里像是有光在晃。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文影瞳孔骤缩，目光在李玄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李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脚往前走。

一步。

熊霸天跟着退一步。

再一步。

熊霸天又退一步。

直到李玄走到朱雀堂众人身旁站定，才停下来，偏头看了熊霸天一眼。

“你说，谁在黄泉路上等我？”

熊霸天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抽过一样，青红交错，嘴唇哆嗦着，连刀都握不稳了。

李玄没等他回答，又看向文影和洛清寒，语气平淡：

“我回来晚了。路上遇见点麻烦。”

文影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却干得厉害：

“你……你遇见秦昭了？”

李玄点点头。

“然后呢？”

李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文影面前。

那是一截断裂的剑尖。

寒铁锻造，断口处还凝着一层未散尽的白霜。

文影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秦昭的剑。

剑尖都断了，人还能怎么样？

剑尖都断了，人还能怎么样？

她猛地抬头看向李玄，又猛地看向那截剑尖。

来回看了两遍，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操。”

声音极低，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塘里，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熊霸天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指着那截剑尖，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声音尖得变了调：

“你……你杀了秦昭？！你一个内府境界，杀了周天境中期的秦昭？！”

李玄转头看他。

“内府？”他眉头微微一挑，

“谁告诉你，我是内府境？”

李玄站在长街中央，背对着所有人。

熊霸天那张横肉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狞笑。

“李玄？”他往前踏了一步，环首大刀往地上一顿，

“你他娘的还真是命大。怎么，灰光没把你撕了？正好，老子还怕你死得太便宜。”

很明显。

他对于李玄出现在这里，而不是秦昭，是有些难以置信的。

不过对于他能够斩杀秦昭。

短暂的愣神过后，便是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