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衡叹了口气:
秦伯衡叹了口气:
“是老朽管教无方。你今日受的委屈,秦家认。你要什么补偿,开口便是。只求李堂主高抬贵手,给秦家留条活路。”
李玄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松了手。
秦守拙滑坐在地上,捂着喉咙猛咳,面如金纸。
李玄拍了拍手,像刚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扫了一眼秦家堂屋里那满目狼藉,然后朝秦伯衡伸出三根手指。
“三株金纹血参,三百块下品灵玉,外加秦家在城北的那几间铺面,划到我白虎堂名下。”李玄说,“给了,今天的事就过去了。”
秦伯衡老脸抽了抽,最后缓缓点头:
“好。老朽这就让人去办。”
李玄立刻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脸,拱了拱手:
“秦老祖果然明事理。早这样多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
小贼拉着赵虎,屁颠屁颠跟在后头。
走到门口时,小贼还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句:
“秦老祖,东西记得早点送来啊。我们李堂主最近心情不错,可别让他多跑第二趟。”
秦家堂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秦守拙靠在墙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他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咯嘣响。
几个族老爬都不敢爬起来,全都伏在地上,没一个人敢抬头。
秦伯衡站在堂中,望着满目狼藉,良久,只重重叹了口气。
“此子,欺人太甚!”
……
……
回去以后,他让赵虎把堂口内务重新清点一遍,又让小贼暂管账房。
等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他才从白虎堂出来,朝着总坛外走去。
三日之期,到了。
他该回斩妖司了。
李玄离开白虎堂,回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朝总坛外走去。
小贼一路追到山门口,在背后喊:
“李爷,您这一走,堂口里要是再有人闹,我压不住怎么办?”
“闹了正好。”李玄头也没回,
“看看谁还不死心。你把名字记下,等我回来一起算。”
小贼眼睛一亮,连声应是。
李玄没走正门,沿着总坛西面的小道下了山。
这条路隐蔽,直通官道,比大道少走半个时辰。
他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把通明灵识铺开。
三十丈内,风吹草动尽在感知之中。
这种全知般的体验让他心情不错。
到了官道上,天色还早。
他放开步子,朝南疾行。
青州斩妖司设在青州城中。从莲花教总坛过去,快马也得大半日。
李玄没骑马,凭他的脚力,天黑之前就能赶到。
可刚出山区没多久,他忽然停住了。
官道中央,有一匹死马。
马是新死的,脖颈被什么东西撕开,血漫了一地。
旁边倒着两个人,穿着青州百姓的短衫,胸口被掏穿了,脸上还留着临死前极度惊恐的表情。
李玄慢慢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那两人的鼻息。
已经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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