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连滚带爬,掉头就跑。马蹄声乱作一团,朝城东大营方向逃去。
李玄瞥了眼,不屑一笑,倒也没有追上去赶尽杀绝。
实在是太弱了,没必要。
城北的夜,终于静了下来。
而半个时辰后,城东大营里,赵徽正把一盏滚烫的茶狠狠摔在地上。
“这个李玄!竟如此大胆!找死不成……”
……
……
李玄回到斩妖司时,天还没亮。
柳升象的屋里亮着灯。
李玄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柳升象坐在灯下,面前铺着北境的军报,旁边还放着半盏早已凉透的茶。
“没睡?”李玄问。
“睡不着。”柳升象没抬头,手里的朱笔在军报上轻轻画了一道,
“听说你把郑开山杀了。”
李玄“嗯”了一声:“他带五十骑来抓我,我就让他躺着回去了。”
柳升象放下笔,抬头看他:
“赵徽这次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个人,极要面子。你在城北当众折了他两回,他若还能忍,就不是赵徽了。”
“我知道。”李玄在对面坐下,
“所以我来跟您说一声。从明天起,城北的事我会处理得干净些。不给赵徽留把柄。他要是再派人来,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群,我连他大营门口的旗杆都拔了。”
柳升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你有没有想过,赵徽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拿城北?”
李玄想了想:“城北离北门最近。赤血妖窑的人要从内部破城,城北是必经之路。赵徽把城北拿在手里,就等于开了一扇门。”
“不止。”柳升象摇头,
“城北除了几个水口,还有一条旧驿道,直通城东大营后面的粮库。赵徽这次带的两千禁军,就驻在粮库边上。他名正顺地接管粮库,又把手伸进城北,最后就能把斩妖司的补给线也攥在手里。”
李玄眼神一凝:“他想掐我们的粮。”
“对。妖兵未至,他先断青州的命脉。这才是赵徽来青州的真正目的。”
柳升象说,“所以你不能只在城北打他的脸。你得让他知道,他带来的人,一个都别想在这城里站稳。”
李玄点头:“我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总兵,若有一日朝廷真跟赤血妖窑做了交易,您会怎么办?”
柳升象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灯下那堆军报,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杀妖的刀,不能用来杀百姓。”
他低声说,“朝廷要是走到那一步,我就带着斩妖司,替青州守住最后一道门。”
李玄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天已经蒙蒙亮。
他回到自己屋,把门关上,坐在床上,调出面板。
郑开山那一战,面板又给了一笔点数。
加上之前攒下的,已经接近八万。
他闭上眼,开始给八尺宝身加点。
上次金髓石已经让金身外壳厚实不少,距离一尺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此刻点数一投入,那种熟悉的暗金色暖流又从丹田深处涌出来,沿着四肢百骸飞速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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