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还守在外头，见他出来，眼睛上下打量：

柳青还守在外头，见他出来，眼睛上下打量：

“你……实力又变强了？”

“练了点新东西。”李玄说，

“总兵在吗？我今晚去北门看看。城外有变化。”

“有。”柳青脸色凝重起来，

“刚接到的消息。大晋那边动了。赤血妖皇亲率麾下妖王，联合青州剩下的几座妖窑，朝青州城来了。就在北边，已经过了枯河滩。城东大营的禁军，已经在城头上屯兵了。”

李玄皱眉：“赵徽什么反应？”

“他派人传令，让斩妖司固守南门，北门交给禁军。说这是军令。”

柳青咬着牙，“这不是明摆着把最凶的那边甩给我们，又把北门抢过去当投名状吗！”

李玄没说话。

他往外走了几步，看着北边天空下压得极低的黑云，像有人在云后面点了一盏暗红色的灯。

“走，去找总兵。”他说。

两人没走多远，周苍迎面过来，神情严肃：“你们听说了？”

“听说了。”李玄说。

“总兵让大家都去议事厅。”

周苍压低声音，“还有，大晋那边派了人过来。不是妖。是人。说是……大晋斩妖卫。”

李玄脚步一顿：“大晋斩妖卫？”

“就是大晋沦陷之前的斩妖司。”

周苍声音有些发沉，“大晋被妖占了以后，那些斩妖卫没死，也没走。全被圈起来当狗养着。如今被放到阵前，替妖族喊话。总兵让我们都去看看。”

李玄脸色冷了下来。

他跟着周苍朝议事厅走。天已经擦黑。

城北方向却亮得诡异，像有一团暗红色的火烧在天边。

大晋这是要攻心了。

让曾经斩妖的人出来劝降。这比妖将亲自叫阵还毒。

“大晋斩妖卫？”

李玄有些好奇。

他倒要看看，那些大晋的斩妖卫，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李玄到议事厅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周苍、段青霜、柳青、窦荣。

还有几个他不太熟的金锣，都围在那张青州城防图前。

柳升象站在最上首，脸色比平时更冷。

“都到齐了。”

柳升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屋子的窃窃私语，

“大晋的前军已经推到北门外三十里。赤血妖窑的妖兵打头，后面还跟着青州七座妖窑的人马。那头妖皇也在其中。”

“七座。”

李玄皱眉。

青州十二妖窑，他前后灭了几座，如今剩下的这几座，居然全投了大晋。

“不止。”周苍补充道，

“阵前还有大晋斩妖卫的人。我们的人远远看了一眼，有十几个，都穿着大晋以前斩妖司的旧袍，瘦得跟鬼一样，被妖兵用链子牵到阵前，在给妖军打旗。还有一些，被推到了最前面，像要做什么。”

“劝降。”柳升象说。

这两个字像块石头，砸得厅里一静。

李玄没说话。他走到窗前，掀开半扇窗往外看。

北边天际那团暗红色的光更浓了，像烧到了云后面。

风里已经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妖腥味，比前几夜重了十倍不止。

“他们把人当旗子，让咱们自己人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窦荣一拳砸在桌上，气得脸通红，

“这些大晋的畜生，把斩妖卫当牲口使！”

“所以更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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