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升象的神宫场域被压得只能维持在城头三丈之内。

“柳升象，别挣扎了。”

妖皇开口，神色讥讽，

“可惜你一个人再强，也护不住这一城的人。本王早就说过，你能打，没用。城破了，你能带几个走？”

柳升象没回它。

他站在城头，双手垂在身侧，面无波澜。

那尊灰金小鼎的符文已经落满半城。

像一层层细密的灰烬，把天地间那股活气都压死了。

可柳升象就是站着，任妖皇如何讥讽，始终一不发。

妖皇最讨厌他这种表情。

“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

妖皇冷笑，

“你觉得城内这群人能撑住。好。那本王就告诉你，本王派了七尊妖王进去。你这些弟子又有几个周天？能撑几时？这青州城也早该被血洗一遍了。”

柳升象还是没说话。

妖皇眯起眼睛。

它心里有些异样。

照理说，七个妖王进城，就算柳升象再能忍，也不该是这副表情。

除非他真有什么后手。

可那圣器是妖皇带来的，能压神宫境精神意念，普通传讯根本出不了城。

柳升象被困在城头，等于同时与圣器和它的血海抗衡。他还有什么后手？

“虚张声势。”妖皇从战车上站起。

“虚张声势。”妖皇从战车上站起。

它不打算再等了。

城中的战斗声已经停了。

七尊妖王的气息虽然有些远，但没消失。

在它看来，青州已经完了。

那些死在城中的百姓，会生出冲天的怨念，等这怨念和地脉相合，妖域自然便会形成。

到那时，青州城就不再是大齐的城池，而是大晋通往腹地的第一道门。

心下浮现出一抹忌惮。

单打独斗，他肯定不是柳升象的对手。

因为境界被压制。

但有了这个大晋妖族赐给他的圣器，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柳升象，本王今日不杀你。”

妖皇抬手，暗红色的妖气如潮水般卷回，托着战车慢慢转向，

“你且守着你的空城。等妖域一成，本王再来取你人头。”

战车掉头。

八头黑鳞巨蜥迈开步子，朝北退去。

围城的妖兵也如退潮般后撤，黑压压一片渐渐散开。

可柳升象还是没动。

妖皇坐在车上，眉头越皱越紧。它试着感知城中那七道妖王气息。

一下。两下。

没有。

三下。四下。

还是没有。它猛地转头，往城头看去。

柳升象仍站在那里。

风吹起他衣角，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赤血。”柳升象终于开口，声音平平，

“你的七个妖王，似乎已经先你一步走了。”

妖皇瞳孔骤缩。

它猛地朝青州城看去。

预料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并未出现。

青州城，完好无损。

“这不可能……”

妖皇脸色终于变了。

它那满身的暗红妖气像被一盆冰水浇中，嚣张气焰霎时矮了半截。

它盯着城下那几具妖王尸体。

两只竖瞳里的血光一阵翻涌，几乎要溢出眼眶。

“你……”它猛地看向柳升象，声音又惊又怒，

“你干了什么！区区周天境，怎么可能杀了本座七个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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