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点头:“行。”
李玄点头:“行。”
小贼已经摆好酒菜,给李玄倒了碗酒:
“李爷,今天全城都疯了。您出去听听,满街都在喊您的名字。还有几个大娘在巷子口给您立了长生牌位,香都插了十来根了!”
李玄嘴角抽了抽:“谁让她们立的?赶紧让人去拆了。”
“拆?拆什么拆!这是民意!”
小贼理直气壮,“您这一仗把青州十二妖窑打没了一半还多,剩下的两座也都缩了。百姓给您磕个头立个牌子怎么了?又不收钱。”
李玄懒得跟他争,只把酒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极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身上倒暖了几分。
“说正事。”周苍道,
“总兵追出去了。赤血妖皇被堵在枯河滩北面六十里外,两边打了一仗。总兵破了它护体血甲,又追出去四百里。妖皇借大晋给的那尊小鼎挡了一击,跑到老巢里缩着去了。总兵没强攻,已经往回赶了。”
“大晋给的那件圣器,确实麻烦。”
段青霜说,“若不是它,总兵也不至于追不死它。不过这一下,那妖皇至少得养上几十年。青州北境的妖患,算是暂时平了。”
李玄点点头,又问:“剩下那一尊妖皇呢?”
这话一出,院里安静了。
周苍摇了摇头:
“没出现。赤血妖皇攻城的时候,它就没露面。总兵已经派人去查,还没回信。”
李玄把酒碗放下,沉思片刻:
“青州十二妖窑,一夜间死了七个妖王,赤血又遭重创。这么大的事,另一个妖皇不可能不知道。它没来,要么就是脱不开身,要么就是……根本没想管。”
“你觉得它是后者?”段青霜问。
“不一定。”李玄说,
“等总兵回来再议。我晚上先去见总兵一面,问个清楚。”
周苍一拍腿:
“行了,那我们先说点别的。李玄,你这婚礼,到底定在什么时候?哥几个可都等着喝你喜酒呢。别等青州再出点什么事,又把日子往后拖。”
柳青也道:
“就是。你再不定下来,新娘子都要等急了。我们这些当师姐师兄的,还提前给你备了好几份贺礼。你再拖下去,我们就自己把礼吃了。”
李玄笑着摇了摇头:
“这次回来就定。等总兵回来,我跟他说一声,把日子提上来。你们几个一个都不许跑,全来。”
“那还用说!”窦荣眼睛都亮了,
“我们还能不来?到时候我给你当酒官,保准把来客全喝趴下!”
“就你?”柳青嗤笑,“你连我都喝不过,还替李玄挡酒?”
“嘿!你这话我不爱听……”
院子里又吵嚷起来。
李玄靠坐在阶上,听着他们拌嘴,肩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日光从东墙照下来,暖烘烘的。
他闭了闭眼,忽然觉得,这日子,总算有了点活人的味道。
柳升象是傍晚回来的。
李玄本来在屋里躺着,听说总兵回府,就套了件干净衣裳过去了。
“追上了?”李玄问。
“追上了。”柳升象没回头,
“刺了它一枪,又打折了它半边翅膀。它用那尊小鼎挡了第二下。那鼎裂了,它跑了。”
李玄点头。能用一枪换半只翅膀,这笔买卖不亏。
“总兵,您这伤……”他顿了顿。
“皮肉伤。”
柳升象把衣袍拉上,
“它没占到便宜。那件圣器被我打裂了,没个几十年温养,别想再用。赤血妖皇今后只能缩在妖窑里。北境,暂时太平了。”
李玄在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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