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站在最后面，目光扫过院墙、廊柱、屋檐。这座小院看似普通。

可每一块砖、每一根梁上都刻着极细的符文。

密密层层，把整座院子封得严严实实。

院门再次打开时，玉长老站在门内，朝他们招了招手。

“都进来吧。”她说，笑容温和。

李玄跟着众人往里走。

“你们听说了没有，玉长老以前收过两个弟子，都死在心魔试炼里了。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收过人。今天一口气收了咱们五个，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另一个高个弟子哼了一声：

“死两个算什么，修炼哪有不死人的？能拜在她门下，总比在后山搬药锄强。”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

李玄不动声色，随着众人走进了院子。

院中种着几棵老紫藤，藤下摆着石桌石凳。

玉长老让几个弟子坐下，自己坐在石桌对面，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李玄坐在最边上，低着头，听她说话。

“你们几个，从今天起就是我紫霄峰的弟子了。我收徒不多，规矩也不多。只一样，在我这峰上，不许私下斗殴，不许偷学他峰功法，不许擅自离开峰顶。”

“弟子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今日起，我教你们心魔炼神篇的第一重。你们几个底子不同，进度快慢不一，我不强求。只一样，若觉得精神撑不住，立刻停手，不许硬撑。”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摊开在石桌上。

几个弟子凑过去看，李玄也走近了两步。

那帛书上写的确实是心魔炼神篇的第一重入门心法。

可李玄只扫了一眼就发现，这帛书上的内容。

比他体内那篇完整的版本少了整整一半。

那些被删掉的，恰好是最凶险、最考验精神根基的部分。

玉长老在藏私。或者说，她教给这些弟子的，只是无害的那一半。

接下来时间，玉长老在院中教众人心魔炼神篇的第一重。

几个弟子练得极认真。

李玄混在他们中间，每天装模作样地闭目凝神。

把精神力压到最低，只让眉心渗出薄薄一层汗。

玉长老每次经过他身边都会停一停，多看两眼，却什么都没说。

约摸过去大半日的时间以后，玉长老让众人歇下，独独叫住了李玄。

“你留一下。”

其他几个弟子回头看了李玄一眼，目光里带着点艳羡。

有人还朝他挤了挤眼，那意思很明白：长老单独留你，好事近了。

李玄站在院中，看着玉长老走进正屋，门半掩着，里面点着一盏灯。

他犹豫了一瞬，抬脚跟了进去。

他犹豫了一瞬，抬脚跟了进去。

正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墙上挂着一幅古画。

画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山谷。玉长老坐在桌旁，见他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

“你练过心魔炼神篇。”她开口，语气平淡。

李玄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茫然：“弟子只是胡乱练过些吐纳……”

“不用瞒我。”玉长老打断他，

“你这几天运功时的精神波动虽然压得极低，但根基瞒不了人。你练过，而且练得不浅。”

李玄沉默了一瞬，低头道：“弟子确实翻过几页残篇，胡乱练过。”

玉长老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玩味：

“残篇？能练到你这程度，那残篇可不简单。”

她顿了顿，忽然换了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吗？”

“弟子不知。”

“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玉长老站起身，走到李玄面前。

她离得很近，李玄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香。

她微微俯身，看着他的眼睛：

“心魔炼神篇分上下两部。上部练神，下部练体。我这里有上部，缺下部。你身上若真有下部残篇，你我双修，彼此都能大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