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阮归来时,手里还捧着几支花,饶有兴致地插入瓶子里,莫老夫人跪着挪步上前:“莫家愿意听从娘娘一切差遣。”
一旁的莫大人神色不似刚才的强硬:“任凭瑜妃娘娘差遣。”
徐阮道:“既如此,那就将莫二公子交给本宫为质,莫大人明儿在早朝辞官。”
莫大人愣住了。
“莫云鹤明日入朝为翰林院撰修。”
“至于莫老夫人么,继续陪着赫连大夫人,只要莫家乖顺,本宫必不会难为老夫人。”
徐阮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莫大人正要反驳却被莫老夫人按住了手臂:“是!”
让人将莫老夫人重新送去了落霞宫,又让莫大人退下,将莫云鹤单独留下来。
“你办得很好!”徐阮毫不吝啬地夸赞莫云鹤的手段:“你暂且先入翰林院,本宫另有安排。”
莫云鹤跪地:“娘娘,微臣斗胆求娘娘他日为了姨娘正名。”
“你想如何?”
“入莫家族谱,许她正妻之名。”莫云鹤砰砰磕头。
徐阮手撑着下颌:“这是你姨娘的心愿么?”
莫云鹤点点头。
“想要你姨娘上族谱并不是难事,只是正妻之位现在还被占着,得让你父亲心甘情愿地休了如今的妻。”徐阮想了想:“你嫡母郝氏也是名门望族,未必会自请下堂。”
莫云鹤面露失望。
“瞧你,又不是没法子了。”徐阮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明慧大长公主早些年走丢过一个女儿,耳后有一颗桃花胎记,你姨娘若能认下大长公主为母,
不必你开口,莫家自会抬举你姨娘。”
说完,莫云鹤激动万分,朝着徐阮连连磕头:“多谢娘娘提醒。”
“本宫只暂扣莫二公子一个月,郝氏为了儿子,必会妥协。”徐阮既提拔了莫云鹤,就将莫家的底全都查清了。
此话一出,莫云鹤眼底的坚毅越发浓重:“微臣这条命都是娘娘的,绝不负所托!”
徐阮很满意莫云鹤的态度,挥挥手让他退下。
人走后
彩珠道:“奴婢送莫老夫人回落霞宫后,老夫人就晕了过去,奴婢去请了云栽,可云栽不愿……”
“让云臻去。”徐阮道。
“可云栽……娘娘,奴婢觉得云栽有问题。”彩珠鼓起勇气:“奴婢见过云栽私底下去探望过关押在偏殿的寿康宫的老奴,嘀嘀咕咕半个时辰,还带着吃食去的。”
徐阮扬眉:“那云臻呢?”
彩珠摇摇头:“暂时不曾发现不妥之处。”
“罢了。”徐阮叹了口气,嘴里念叨着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朝着彩珠招手,低语几句,彩珠惊愕但很快点了点头:“奴婢这就照办。”
傍晚
云臻回来禀报:“娘娘,莫老夫人这是邪火,奴婢开了药方子,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无碍。”
徐阮淡淡嗯了声。
紧接着宫人传莫二公子被送进宫内,被一同扣押在碧玉殿偏殿,由专门的人看守。
刚用过晚膳,徐阮斜睨了一眼云栽:“明日太后归来,你去看看寿康宫那帮老仆。”
云栽应了,但很快又失魂落魄地回来了,脸色惨白如纸,跪在地上朝着徐阮磕头:“娘,娘娘恕罪。”
徐阮饶有兴致地看向了云栽:“你又有何罪?”
“娘娘?”云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额头已是青一块紫一块:“奴婢不该擅自做主去探望寿康宫的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无用的话,究竟是谁指使你去看寿康宫的人?”彩珠忍不住跳出来质问。
云栽支支吾吾,眼神虚闪。
“是太后,还是淑妃,亦或者是赫连家?”徐阮想着应该就是其中一家,最后精准无误地猜到了赫连家。
云栽一愣。
“太后在护国寺才归来,手伸不了那么长。赫连家请太后出山,必关心寿康宫的一举一动,你前几日才出宫去找丞相,那便只有赫连家了。”徐阮揉了揉眉心:“来人,将云栽打断腿,送去赫连家!”
一声令下,云栽猛的慌了,朝着徐阮磕头:“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话不曾说完便被堵住了嘴拖拽下去。
不一会儿板子声响起,一板又一板狠狠地落在了云栽身上。
不过十几个板子下去人已经昏迷不醒了,被人用草席裹起来,抬去了赫连府门口。
云栽很快就被赫连家的人发现,并被带回府,赫连二夫人看见云栽被打得鲜血淋漓,脸色有些不好看。
“二夫人,是瑜妃娘娘发现了奴婢去探望寿康宫的老奴,瑜妃娘娘她弄死了所有老奴……”
云栽还记得三十几个老奴,个个口吐鲜血,脸色铁青,一看就是中毒之兆。
赫连二夫人倒吸口凉气,话都说不稳了:“瑜,瑜妃娘娘竟这么狠?”
“二夫人,不止如此,还有贤贵妃娘娘也……也被毒杀了。”云栽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