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阮扬起长眉,想了想倒也没有反驳,从认识裴允的第一天开始,确实没发生过什么令她不愉快的事。
但凡她提个想法,裴允都会遵从。
“确实,是我说错了,细数历代帝王也不全都是如此,不能一概而论。”
徐阮也不逞强,认错改口。
听这话裴允脸上多了几分笑。
“对了,赫连雄将云国人尸首挂在城墙示威,云国那边有什么反应?”她问。
裴允道:“你问的倒是及时,才送来的消息,云国此次领兵的人是秦王,对七皇子已有不满,现在七皇子声名狼藉,云国想要帮他,也要考虑后果。”
之前帮衬七皇子,那是因为七皇子极有可能会做南冶皇帝,后宫还有瑜妃撑腰。
现在瑜妃不撑腰,南宫贺做了新帝。
七皇子的底气被抽走了一大半,云国继续和七皇子纠缠不清,极容易遭到反噬。
“再给七皇子那边添一把火。”徐阮道,命人对外继续散布有关于七皇子不利的消息:“对外宣称七皇子压根就不是皇嗣,而是被已故淑妃调换的野种。”
徐阮早就想好了理由,她作为生母放着亲儿子不扶持上位,偏偏扶持南宫贺。
确实难以令人信服。
那她就给大家能信服的理由。
让所有人都知道甄瑜放弃了七皇子,是因为七皇子压根就不是亲生儿子。
裴允嘴角轻扯:“只怕七皇子要被气死了。”
皇位稀里糊涂的没了,还要被造谣身世。
徐阮道:“老皇帝已埋入皇陵,皇宫里那几位都巴不得七皇子早点死,一出事,肯定会想尽法子踩在脚下,绝没有人会帮一个丧家之犬说话!”
要怪就怪七皇子在城都时,得罪过太多太多人。
…
南宫贺兴高采烈地回宫,推开宫殿门,和赫连雄正好四目相对,吓得南宫贺不自觉后退两步,捏紧拳才发现了掌心里令牌,多了几分底气。
“大将军。”南宫贺清了清嗓子。
赫连雄看了眼南宫贺身后,并没有发现徐阮的影子,他不禁皱起眉:“贵太妃呢?”
“瑜母妃说后宫妃嫔全部挪去行宫,等日后朕弱冠娶亲,后宫由未来皇后掌管,她只想在甄府静一静。”南宫贺道。
赫连雄听着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皇上出去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将军,瑜母妃不管朝政,只呆在甄府有何不可?”南宫贺胸膛挺直:“朕已下令,许瑜母妃继续留在甄府。”
短短两个时辰而已,出宫前还是卑微怯懦的南宫贺,竟一转眼就变得和从前一样有恃无恐。
“倒是大将军府的人一而再地去六皇兄府邸,又是何意?”南宫贺是个藏不住的性子,一步步走到龙椅上坐下,紧皱着眉:“大将军是想找个人取代朕?”
之前南宫贺被赫连雄吓坏了,现在握着权,他有了底气。
瑜母妃说过若赫连雄胆敢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她第一个不许!
“是贵太妃说的?”他问。
南宫贺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朕如今敬重大将军,还请大将军也收敛一些。”
这已是赤裸裸的敲打,警告。
赫连雄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强压怒火道:“贵太妃膝下还有七皇子这个亲生儿子,你当真信她的话?”
南宫贺摆手:“瑜母妃想要扶七皇兄也不至于等到今日,大将军休要多。”
就在这时有数位大臣来觐见。
南宫贺立即召见。
“微臣给皇上请安。”
“大将军。”
诸位大臣行礼。
南宫贺摆摆手让人起身,道:“朕要追封生母为太后,尔等可有异议?”
猝不及防的提及让赫连雄有些不满,还未说话,只见诸位大臣齐声称:“
皇上仁孝,微臣等无异议。”
赫连雄错愕的看着大臣们,呵道:“简直胡闹,刘答应怎配为太后之尊?”
脱口而出的话让南宫贺当场沉了脸,极是不悦:“朕是南冶天子,追封生母乃仁孝之举,生养之恩大于天,大将军为何阻挠?朕的骨子里也流着生母的血,难道在大将军眼里朕也是卑贱之人?”
振振有词的质问,让赫连雄沉默,他目光从诸位大臣身上扫过,这一刻他猜到了南宫贺变化的原因。
徐阮松口了让南宫贺追封刘答应为太后,并跟诸位大臣打过招呼,作为交换,南宫贺当众许了徐阮可继续留在甄府。
到头来他却成了那个里外不是人的阻挠者。
被南宫贺记恨上了。
好一招挑拨离间!
赫连雄紧绷着脸,深吸口气道:“皇上,本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追封,徒增非议。”
岂料南宫贺却不买账:“大将军动用关系封锁全城替南宫峥找凶手,耗了多少人力物力?怎么到了朕这,就徒增非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