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阮斜靠在软榻上,揉着眉心,对贤贵妃终是有几分不忍,不说其他,单说贤贵妃对南宫晏的慈母爱,就令她动容。
还有赫连家对贤贵妃的利用,抛弃……
她扬声:“彩珠!”
彩珠闻声推开门进来,弓着腰行礼:“娘娘。”
“落霞宫那边派人盯着,任何人不得苛待贤贵妃。”
彩珠点了点头:“奴婢遵命。”
接下来两日徐阮就在乾正殿休养,对外谁也不见,实则将乾正殿能看的奏折,书信,密令,统统都看了一遍。
傍晚
彩珠慌忙赶来:“娘娘,出事了。”
徐阮目光还盯着奏折,头也不抬:“是赫连家闹腾起来了,还是前方战事又出事了?”
闻,彩珠心一惊,跪在地上:“娘娘料事如神,两者都有,赫连家老夫人对外宣称得了重病,朝堂有不少人弹……弹劾您,说您草菅人命,谋杀了当朝九公主。”
“民间流蜚语不少,皆不利您。”
这事儿徐阮倒一点也不意外,啪嗒一声将手中的奏折合起来,斜靠在软枕上。
“还有,七,七皇子已在赶回城都的路上。”
徐阮淡淡嗯了一声。
良久后,伸了个懒腰对着彩珠道:“今日让御膳房做些清淡的。”
话一开口,彩珠都愣住了:“娘娘,您……”
面对徐阮的眼神,彩珠慌忙改口应了是。
再次见到七皇子时已是天黑,徐阮正襟危坐,目光一斜,望着气势汹汹的七皇子,她挑眉。
“母妃,你怎能杀了南宫晏?这让儿臣如何跟赫连家交代!”七皇子一身银色铠甲还未退,喘着粗气,面上尽是不满。
徐阮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扔在了七皇子脚边:“你自己看吧!”
七皇子捡起打开书信,看清内容后,脸色博然大变,指尖都在颤抖。
“本宫屈尊降贵去赫连家赔罪,哪知南宫晏屡屡挑衅,本宫一而再忍让,她亲口说城都必大乱,三皇子已搭上了赫连家这条船,咱们母子两对贤贵妃的所作所为,她必会百倍还之。”
徐阮颇有些无奈:“赫连家对你早有不满,本宫求情亦是无用,唯有一不做二不休,赫连家若不能为本宫所用,必诛之。”
她双手颤抖,像是被吓着了的样子:“你放心,这一切的罪责都有本宫来承担!”
七皇子来时的怒火在此刻已经渐渐消散,尤其是看着徐阮披头散发的坐在那,脸色发白。
他眉心一软:“母妃,受惊了。”
徐阮摇头:“南宫晏临死之际说过,姜城不出半个月必会失守,这是何意?”
她两肩颤抖,面露慌张。
七皇子听着却皱起了眉:“她当真这么说?”
徐阮点点头,又道:“南宫晏孤身擅闯东梁军营,却能在几十万大军眼皮底下逃脱,本就可疑,如今赫连家又做出这样的事,本宫担心……”
“母妃不必担心。”七皇子打断了徐阮的话,丝毫未察觉徐阮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和瑜妃有些不同,他沉声道:“儿臣即刻前往姜城,至于城都,自由安排。”
七皇子不再责怪徐阮杀了南宫晏,反而认可了徐阮的话。
“赫连家是该敲打了。”七皇子道。
徐阮道:“你放心,后宫,本宫会替你守着。”
“多谢母妃。”
七皇子还想再叮嘱几句,侍卫匆匆而来,也不知说了什么,七皇子脸色微变,朝着徐阮道:“如母妃所料,现在确有不少人在传诏书一事。”
徐阮仍是慌张模样。
“母妃,这是城都一万禁卫军的令牌,若有变故,您随时动用。”七皇子现在除了徐阮之外,谁都不信。
徐阮握紧了令牌,仰着头叮嘱他万事小心谨慎,七皇子听后点点头,很快离开。
人走后,徐阮掌心已沁出细密的汗。
一半是被惊的。
她怕再多说几句就要露馅了。
一夜无眠
次日天不亮她看着几人在乾正殿奔走,有太医,也有太监,围在龙榻旁边查看南冶帝。
过了一会儿后为首的太监来徐阮这边禀报:“回娘娘,还是老样子。”
徐阮点点头,挥手示意这几人退下。
从她变成瑜妃开始,这几人每隔两日就会来摸一摸南冶帝的脉象,次次都是老样子。
昏迷不醒,苟延残喘剩口气。
徐阮的视线越过屏风看向了龙榻方向,蓦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笑意,耳畔传来脚步声,她立即将笑意收敛。
“娘娘,杜鹃已经醒了。”彩珠道。
徐阮闻站起身,彩珠见状上前开路,一路引到了后偏殿方向,门外还有两个太监守着。
“奴才给瑜妃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