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贤妃就好好养病吧,照顾皇后和嫡子的事就此作罢。”梁贤帝说完骤然起身,匆匆离开。
“皇上!”
展贤妃喊,对方却并未停留。
人很快就走远。
柳嫔朝着徐阮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日后您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知会臣妾,臣妾一定尽心尽力。”
“你有心了,本宫这不缺人手,你照顾好贤妃便是。”徐阮挥手,让人送二人离开。
柳嫔也没打算多待,伸手去搀扶展贤妃。
展贤妃强忍着没有拂开,二人朝着徐阮行礼后,一同离开了凤藻宫,出了门展贤妃便将身后凤藻宫的宫人打发了。
等人走远,展贤妃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掌掴在了柳嫔脸上,眸光里泛着一抹狠厉:“蠢货!”
柳嫔捂着脸抬眸看她,不仅没有恼,反而讽刺一笑:“时隔这么多年,姐姐终于卸下伪装了,妹妹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姐姐发脾气了。”
后宫最贤名的人竟会控制不住动手打人,她想想都觉得可笑。
“究竟是谁在背后给你乱出主意?”展贤妃顾不得计较其他,寒着一张脸
质问:“蠢货,本宫若要对付你,你和裴禹岂能平平安安活到今日?本宫被斗垮了,下一个就是你!”
展贤妃气急败坏:“你我两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宫若被皇上罚罪,祸及展家,展家也是裴禹的根基!蠢货,旁人三两语几句劝就让你调转方向针对本宫!”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的谋划被柳嫔三两语就给毁掉了,她怒火不打一处来:“陈贵妃拿你当枪使罢了,不过是想打压你膝下裴禹,扶持辰王上位!”
柳嫔蹙眉。
“本宫能收养嫡子,便是有了和陈贵妃平起平坐的底气,现在好了,底气没了!”
展贤妃想到这胸膛起伏不定。
柳嫔怔了一下,继而笑了笑,来之前战元婧就说过展贤妃事后极有可能会说的话,和展贤妃此刻说的一字不差!
“你有野心与我无关,我从未想过争夺什么,四皇子愚钝做不了那个位置,我只盼着他平平安安。”柳嫔靠近了展贤妃,一字一句道:“倒是姐姐踩着妹妹的肩足足二十年,姐姐在一日,妹妹就要被人指指点点,这二十多年的冤屈若不洗白,四皇子会跟着妹妹一样,永远都背负污点。”
展贤妃听着柳嫔的话瞳孔骤然一缩,竟有些不可置信,这话竟是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
“妹妹自知不如姐姐聪慧,但,也不会被人白白利用了,姐姐利用了当年的事想去收养嫡子,这般狼子野心,注定不会有好下场。”柳嫔话说得直白:
“至于皇上会不会迁怒展家,妹妹无能为力。”
说罢,她转身离开。
只留展贤妃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柳嫔离开的背影,神色也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柳嫔变聪明了。
而且已经脱离掌控。
这种感觉对展贤妃来说极是糟糕,她回头看了眼身后威武的宫殿,凤藻宫三个字映入眼眸,她略有所思,究竟是谁点醒了柳嫔?
“娘娘,可要回宫?”宫人问。
展贤妃深吸口气,摇摇头:“去议政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