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答应虽被贬但还未挪宫,仍在主殿,但身边人已经少了许多,外头传皇后驾到,徐阮还未走近,便看见祁答应冲了过来,朝着她跪下:“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进去说。”徐阮避开了祁答应,朝里走。
内殿的炭火都撤了,整个屋子凉飕飕的,徐阮见状不禁皱了皱眉,苏青见状立即叫人去升炉子。
过了好一会儿内殿才暖和了。
徐阮眉心舒展坐下,斜睨了眼祁答应,才一夜的功夫,祁答应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还穿着昨日的衣裳,上面沾了不少污渍,发鬓散乱,一边脸肿起,一双眼下全都是憔悴,布满血丝。
“是臣妾糊涂,昨日不该冒犯皇后娘娘,臣妾求皇后娘娘开恩,给臣妾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短短一夜,祁答应已经尝到了人情冷暖。
昔日交好的妃嫔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反而避之不及,她冷坐一夜,回想种种,极是不甘心就此罢休。
“娘娘昨日劝告是臣妾糊涂没听进去,您不是臣妾的敌人,臣妾也不该算计您。”
祁答应说得声情并茂,眼泪肆意横流:“求娘娘开恩。”
徐阮静静地听着,对祁答应的遭遇没有半点同情,她知道祁答应不是真心悔过。
而是被现状逼迫,想求个翻身的机会。
若昨日成功了,祁答应也绝不后悔。
徐阮一不发地看着祁答应哭,等哭够了,才拿起帕子递给了祁答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本宫这不是没什么事么,谈论过去,不如让本宫看见你的诚意。”
祁答应顿了顿,犹豫地看了眼云梢和苏青。
“这二人都是本宫的亲信,本宫离不开。”徐阮明显很警惕,祁答应见状也不好让二人退下,咬着牙说:“昨日廊亭确实不是个意外,是有人要算计娘娘以及娘娘腹中孩子。”
“谁?”徐阮问。
祁答应沉默了,似是很难以启齿:“娘娘又何必明知故问?”
“本宫总要亲耳听听。”
于是祁答应艰难地从嘴里吐出皇上二字,徐阮嘴角勾起,下一瞬拍桌而起:“放肆!祁答应,你怎么敢诬陷皇上?本宫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皇上怎会要本宫的命?”
眼看徐阮突然翻脸,祁答应眼皮一跳,忽然察觉不妙:“昨日廊亭内皇后娘娘不是提醒过臣妾要小心警惕皇上?”
“祁答应,皇上待本宫如珠如宝,给了本宫最尊贵的位份,本宫岂会让你警惕皇上?”徐阮怒喝,手指着祁答应:“本宫原以为你会知错就改,万万没想到竟还敢攀诬皇上,挑拨本宫和皇上之间的夫妻关系!”
徐阮看向苏青:“将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地传给皇上听!”
“是!”苏青匆匆离开。
祁答应脸色微变:“皇后娘娘这是要翻脸不认人?”
徐阮撑着桌子站起,居高临下,那双平静中带着杀气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祁答应,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
她可没忘记昨日祁答应几次三番地阻拦她离开,若是昨日祁答应中途反悔,或是提醒她几句。
今日她或许会饶了祁答应一次。
可惜,祁答应没有。
“皇后娘娘,臣妾已经知错了。”祁答应慌不择乱地扑过来:“只要您肯帮臣妾,臣妾日后这条命都是您的。”
徐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祁答应,笑了一下:“本宫今日这一遭,就是来取你性命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