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贤帝见惯了各种手段,未必会轻易相信。
“今儿祁答应已挪宫,李公公亲自去督办的,离慈宁宫很近,贴身给了两个脸生的宫女伺候。”苏青道。
一上午有几个妃嫔来请安,个个面露拘谨,没了往日的活泼,也不再乱说话。
徐阮露了个脸后便将人打发了。
随着年关越来越近,宫里的事也越来越多,陈贵妃休养了几日后又重新掌管六宫。
这日凌青染来请安。
替徐阮诊脉,道:“母后身子康健,两个孩子也平平安安,比儿臣预料的还要好。”
徐阮笑了笑,她一定会将两个孩子生下来,谁也别想打主意。
“母后,年关过后,皇子们都要出宫,若皇上突然下旨封王,儿臣担心……”凌青染欲又止。
徐阮摇头:“你身怀六甲,皇上还不至于这么冷血无情,至少要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再做打算。”
凌青染想了想觉得也是,她目光忽然落在了云梢身上,徐阮瞥了眼,拿起帕子擦拭嘴角:“本宫的人,信得过。”
凌青染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为了不引起怀疑,只是略坐坐就离开了。
眨眼便是除夕
后宫欢腾,天空无数道烟火绽放
前殿还有舞龙舞狮子,猜灯谜,格外热闹。
李公公早早来请:“皇上说前殿难得请来了民间戏班子,让娘娘去开开眼。”
徐阮蹙眉,连李公公都来了,若是不去就显得不给面子,于是她只好松了口:“走吧。”
她来时前殿果真热闹,刚坐下,一道喷火迎面而来,四周传来一声惊呼,可徐阮面不改色。
火势快速收敛,又改成了其他方向。
“阿阮,可吓着了?”梁贤帝问。
徐阮笑了笑:“民间的把戏臣妾看过,所以不怕。”
梁贤帝点头,叹了口气道:“昨儿淮北传来消息,阿阮的父亲病了,祖母也受了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阿阮可想瞧瞧?”
众人欢笑时梁贤帝的话就显得有些晦气,至少徐阮是这么觉得,抿了抿唇:“臣妾身子不便,就不去探望了。”
“可淮北来信,说徐老夫人日夜惦记着你,已是弥留之际,若错过这一次,朕担心你会抱憾终身。”
声音不大,离近的人能听见。
今日宴请百官,后宫妃嫔也在宴席之上,梁贤帝的话无疑是将徐阮架在火堆上烤。
百善孝为先,若不去,便是不孝。
徐阮袖中的指尖不自觉攥紧,心里大骂了句狗皇帝!
“皇上,臣妾虽是徐家女,但已嫁了人,如今腹中怀有子嗣,这一去路途遥远,万一磕了碰了,臣妾愧对裴家列祖列宗。”徐阮红了眼眶,故作委屈:
“自古忠孝两难全,臣妾听皇上安排。”
几句话将问题抛给了梁贤帝。
徐阮想好了,狗皇帝要是让她会淮北,她就挣脱牢笼一走了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