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温太后一脸着急的模样,徐阮怒极反笑,若非她命大,险些就被温太后给害了。
生产那日的事,温太后就是存心来膈应自己的!
“皇上正是壮年,太后急什么?”徐阮努力压下怒火,非要看着温太后着急模样,眼尾余光瞄了眼淑贵人。
一直挑拨是非却还在做美梦的蠢货!
“立储乃国之根本,岂能儿戏?更何况,储君而已,又不是立即登基!”
温太后历经两朝,一步步爬上了今日,谁见了不是客客气气?
偶尔在陈贵妃那受点憋屈,但陈贵妃还不至于明目张胆,两个人最多动动嘴皮子,互相难为。
这么些年温太后一直压制陈贵妃,没有让她坐上皇后的位置,自认为是占据了上风。
直到遇见了徐阮。
没有家世撑腰,胆大包天,屡屡以下犯上,甚至都敢在自己面前舞刀弄枪。
自回宫后温太后的日子着实是煎熬。
她将这一切的源头全都怪在了徐阮身上,想要严惩徐阮,偏偏梁贤帝护得厉害。
想到这温太后强压怒火:“迟早是要选出来的,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所有人都感激你。”
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威胁:“免得日后哪位皇子真的登基了,容不下你。”
温太后冷笑着斜靠在椅子上,手里的佛珠轻轻转动,语气里有些嘲讽:“毕竟,不是每个太后都能颐养天年,享受荣华富贵的,前朝就有薄太后被皇帝送去了寺庙祈福几十年,到死了才能入了皇陵。”
这时淑贵人上前倒了杯茶递给徐阮:“皇后娘娘,臣妾是不会和您争什么的,从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皇后娘娘宽容大度。”
“淑贵人也是诚心诚意给你赔礼道歉的,喝了这杯茶,过往前尘就一笔勾销。”温太后道。
徐阮就坐在那,淑贵人手捧着茶弯着腰递过去,停了半天,也不见徐阮要接。
不一会儿淑贵人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皇后娘娘可是还在恼从前的误会?”
“误会?”徐阮抬手一挥,直接将淑贵人手中的茶盏挥落在地,一扬下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宫既往不咎?皇上膝下七位皇子,立谁,本宫都是唯一太后!”
茶盏挥落在地,碎了数瓣。
就连淑贵人也没站稳,脚下一软被推倒在地,力道不轻,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扬起了头看向了徐阮。
徐阮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三皇子裴靖若没你这个母妃,本宫或许还会考虑一二举荐,你害了本宫难产,八皇子早夭,竟还敢提让本宫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淑贵人被骂的抬不起头来,两只手不自觉攥紧,就连呼吸都在发颤。
“皇后……”温太后皱起眉训:“淑贵人也是一番好心,你既不领情,又何必羞辱人家?”
“羞辱?”徐阮笑了,将目光转移落在了温太后身上,下巴抬起:“今日本宫不妨就告诉太后,想做本宫的儿子,必须和祁,庄两家撇清关系!”
温太后徒然瞪大了眼,手颤抖的指着徐阮。
“本宫是他们一辈子的嫡母,若敢苛待,本宫一头撞死在议政殿,也要他们被人戳脊梁骨,遗臭万年!”
既然听不惯道理,看她好欺负,徐阮决定不忍了。
“你,你……”温太后指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捂着胸膛咳嗽两声。
徐阮也没打算去请太医,对着宫人吩咐:“立即将裴靖夫妇召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