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在说什么也想不明白,她明明是帮着徐阮报仇,为何徐阮不领情,反而还要戳穿她?
梁贤帝没有理会林常在的哭诉,一声令下:“查!”
慈宁宫大门紧闭
李公公带着侍卫一点点搜查,里里外外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查的时间越是久,林常在的脸色越是难看,后背早就濡湿一层冷汗。
反倒是徐阮神色淡然,坐在那,任谁看了都不像是心虚模样,一旁的陈贵妃倒是收敛了些,没敢表现出幸灾乐祸。
“皇上。”李公公取来好几个药罐子,其中一个里面还装着残渣:“这几个药罐子里加了药,晨起时太后服用的药内加了苏麻草,午时药内参了紫叶枝,晚上的药里又添了长青叶,这三种药相生相克,可让人头昏脑涨,食不下咽,身子也就一日日地拖垮了。”
看见药罐子被摆上来,林常在的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急忙磕头:“皇上,臣妾并不知药理,许是弄错了。”
“弄错?”徐阮冷笑:“你负责太后一日三顿药,偏偏三顿药都添了不该添的东西,哪有这么巧的事?”
林常在语噎。
“皇上,这草药总不会平白无故冒出来。”徐阮提醒。
梁贤帝点了点头。
李公公见状立即将林常在身边宫人押下去审问,又带人搜查林常在的偏殿。
看这阵仗,是要追究到底了。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时辰,几份证词摆上,李公公道:“林常在却是派人取过三样草药,借以伤寒名义,从太医院配的草药内提取出来的。”
人证物证全都摆在眼前,林常在瘫坐在地,似是想到了什么,她飞快地朝着梁贤帝磕头:“皇上,臣妾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
“苦衷?”梁贤帝冷笑,坐在那一脸的阴郁:“你倒是说说,苦衷在哪?”
林常在不敢牵扯上徐阮,只好道:“是太后,太后求臣妾给她个痛快,逼着臣妾下药的。”
此话一出,梁贤帝紧绷着脸不语,一时也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皇上。”徐阮从座位上站起身:“今日的事既然查清楚了,不如臣妾先带着诸位姐妹先退下了。”
林常在既然把话编到了这个份上,那一定会吐出关于温太后的一些事,梁贤帝也必定不愿让其他人听见。
果不其然,梁贤帝点点头。
于是徐阮看了眼身后妃嫔,挥挥手,这些妃嫔便跟着徐阮一同离开,离开了慈宁宫,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陈贵妃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慈宁宫的牌匾:“太后娘娘年纪越来越大,经此折腾后,怕是更难痊愈了。”
没了梁贤帝在场,陈贵妃脸上的笑也不遮遮掩掩了,语气里都是幸灾乐祸,朝着徐阮屈膝后便扬长而去。
其他妃嫔也纷纷离开。
徐阮回头看了眼漼筠:“三皇子妃还不走?”
“母后,儿臣想陪您走走。”漼筠低声道。
半个月不见,漼筠身上的意气风发少了些许,眉眼之间都是疲倦,这会儿脸上挂着笑,也有些勉强。
“走走吧。”徐阮没拒绝。
苏青见状带着宫人后退几步。
漼筠上前主动递过去胳膊,让徐阮搀扶,徐阮笑道:“本宫还不至于老眼昏花,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今日徐阮肯见漼筠,是因为淑贵人聪明了一回。
“求母后开恩,让三皇子留在京城,日后清河漼氏必定听母后调遣。”漼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