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就问一句。”陶惊秋抬起头,哭红的眼睛直直望向她。
“薇薇,你觉得,你陆阿姨有没有可能对你妈妈下手?”
陶惊秋的话音落下,院门口忽然静了下来。
原本正准备问顾心语姐妹的公安,也转头看向了陆非晚。
陆非晚扶着唐薇薇的手没有松开。
她望着陶惊秋,过了片刻才问:“陶阿姨,您这是在怀疑我?”
“非晚,我不是不信你。”陶惊秋拿帕子按着眼角,“我就是想弄清楚。我们桑榆好端端地待在家里,怎么会伤成这样?”
这时,年长些的公安走近了两步,“这位同志,你和伤者是什么关系?”
陆非晚点头,“认识。”
公安继续问:“有没有过节?她为什么觉得你可能伤人?”
陆非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台阶上的顾心语突然出了声。
“当然有过节!她一直恨我妈妈!”
顾心妍原本还攥着顾心语的手,听到这句话,手指却一点点松开了。
她先看了看公安,又望向救护车,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同志,我们也不是故意怀疑谁,可妈妈都这样了,总得问清楚吧?”
唐薇薇皱起眉。
刚才让她们说说家里发生了什么,两个人连顾寒川去了哪里都答不上来。
现在一提到晚姨,倒是都肯开口了。
公安翻开本子,目光审视的看着陆非晚,问:
“陆同志,她们说的情况属实吗?”
“非晚。”陶惊秋没等她回答,先叹了口气。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瞒着了,你跟桑榆之间的事,该说的,还是说出来吧。”
她说得像是在劝解。
可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听了这话,再看向陆非晚时,眼神都变了。
厉司岚往前走了半步,冷声道:
“公安同志,你们问伤人的事,就问谁看见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不要把家属几句含的猜测当成证据。”
“我们正在了解情况,”公安看向厉司岚,不耐的说:“也请你们配合。”
陆非晚轻轻碰了碰厉司岚的胳膊。
她不怕公安问。
刚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有人能证明。
她现在只是不想他们这样证明的时候,给唐薇薇惹麻烦。
陆非晚安抚了厉司岚后,便转过脸,看向身旁的人。
唐薇薇也在看她。
“薇薇,我跟纪桑榆,确实算不上朋友。”陆非晚说得很慢,目光始终没有躲开。
“我们之间是有过不愉快,可我没有理由把她伤成这样,更没有做过。”
“我相信晚姨。”唐薇薇斩钉截铁的回答着。
陆非晚嘴边还没说完的话,就这样停住了。
“您不用这么看着我。”唐薇薇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
说完,她又转向陶惊秋,认真劝道:
“外婆,晚姨不会这么做。她今天自己受着伤,还一直惦记的我们,她人很好很值得信任的。您不能看她跟纪桑榆有过不愉快,就怀疑她。”
陶惊秋听得胸口发堵。
晚姨好。
晚姨不会。
这个小贱人,才跟陆非晚亲近多久,竟然连亲外婆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呵,她知道陆非晚什么?
那些见不得人的过去,真要摊开了说,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喊得这么亲热!
陶惊秋攥紧手帕,正要开口,顾心妍先笑了声。
那笑里带着哭腔,听着格外刺耳。
“陆阿姨,您哄薇薇就算了,当着公安的面,也这么说吗?”
陆非晚抬眼看她。
顾心妍心里发虚,往顾心语身边挪了挪,嘴上却没有停。
“这里别人都没理由对妈妈动手,您可不一样。您心里有多恨她,您自己清楚。”
“闭嘴。”陆非晚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看见的事,别张嘴就往别人身上推。”
“我为什么不能说?”顾心妍眼圈更红了,“躺在车上的是我妈妈!她现在连话都说不了,我再不替她开口,谁替她讨公道?”
顾心语听见姐姐这么说,赶忙跟着点头。
“就是!我们不能让妈妈白白受这个罪!”
萧砚辞看着她们,忽然问:“既然这么想讨公道,刚才为什么拦着薇薇报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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