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规惩戒?收缴非法所得?
逐出核心?这太温和了!
对于这种无可救药的蠢货和恶棍,
必须用最彻底、最无可指摘的方式,
与之进行最彻底的切割!
他再次铺开信纸,笔走龙蛇,
字迹比之前更加锋芒毕露,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七叔公尊鉴:”
“前信仓促,思之未尽。
今细虑之,苏有才、苏有德二人之恶,已非族规所能容!
其行径国法难饶,更已成侄孙心腹大患,
若不断然处置,我苏氏满门皆危!”
“请叔公即刻采取以下措施,
雷厉风行,不得有误!”
“一、立即将二人所有恶行(强占田产、干涉讼事、勒索钱财、冒名受贿等)
详细列出罪状,联同苦主证词、物证,
直接呈送沭阳县衙!
以家族名义,状告此二獠败坏门风、触犯国法!
请求县尊王大人依法严办,我苏家绝不袒护!”
“二、在族中祠堂当众宣布,
将此二人逐出苏家族谱,
从此与我苏家再无瓜葛!
公告乡里,明示众人!”
“三、其所强占之田产、勒索之钱财,
尽数由叔公监督,双倍返还苦主,
并当面赔罪,力求平息民怨。”
“四、以此事为契机,整肃族风。
明我苏家诗书传家,
忠厚为本,绝不容许此等害群之马存在。
凡有作奸犯科者,皆以此为例,绝不姑息!”
“此举看似绝情,
实乃保全家族、保全侄孙前程之唯一正道!
唯有如此,方能向朝廷、
向陛下表明我苏家立场,
堵住悠悠众口,让政敌无可趁之机!”
“侄孙在朝,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家族非我助臂,反成掣肘负累,此痛何其深切!
望叔公体谅侄孙苦心,
速速依计行事,切不可再有半分迟疑仁念!”
“此事办妥,方可真正推行前信所‘宣扬祖光’、‘捐资助学’等事,重塑我苏氏门楣!”
“京城风波,侄孙自会应对。
家族内部,拜托叔公了!”
写罢,他重重搁笔,胸口微微起伏。
这封信,彻底斩断了对那两位所谓“叔伯”的最后一丝情分,
将其完全推向了国法与宗族的对立面,
同时也将最大的压力给到了七叔公。
但他相信,以七叔公的见识和对家族利益的看重,
在看清其中利害后,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唯有如此壮士断腕,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惟山!”
他沉声喝道。
“瑾哥儿?”
苏惟山应声而入,感受到房内凝重的气氛。
“即刻追上前一批信使,
若追不上,另派最快人手,
不惜代价,将此信以最快速度送至沭阳七叔公手中!
告诉他,一切依此信为准!
前信作废!”
苏惟瑾将信递出,语气斩钉截铁。
苏惟山虽不明所以,
但见苏惟瑾神色前所未有的严峻,
不敢多问,接过信转身狂奔而去。
院中再次恢复寂静。
苏惟瑾独自立于阶前,
秋风卷起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超频大脑冷静地评估着此举带来的后续影响:
短期内,家族内部必有震荡,
甚至会有“状元郎无情”的非议。
但长远看,这是刮骨疗毒,
是向朝廷和皇帝展示他“大义灭亲”、“公私分明”的绝佳机会,
反而能进一步巩固他的形象,
让任何想拿他家族说事的人无从下口。
内心并无多少快意,唯有决断后的冷冽。
穿越至此,他早已明白,
在这条逆天改命的道路上,
仁慈,尤其是对蠢货和恶人的仁慈,
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今日之大义灭亲,非为无情,
实为求生,求那通天之路,
能走得更加稳妥,
更加……无人可挡!
他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万水,
落在了那两个仍在沭阳作威作福的蠢货身上。
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