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冲到了祝刈的面前。
右拳紧握,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纯粹真气凝聚而成的。
一拳打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祝刈的胸口砸去。
拳风扑面,祝刈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向后飞起。
但他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拳头离他胸口只有三寸的时候,他轻轻抬起了手里的短柴刀。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沧弋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面上。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把看起来一碰就碎的锈柴刀,居然稳稳地挡住了沧弋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刀身没有弯曲,没有断裂,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沧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一拳蕴含的千钧之力,就像泥牛入海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部被那把不起眼的锈柴刀吸收了。
就像拳头砸在了棉花上。
不对,不是棉花,是深渊。
无论你用多大的力气,都填不满。
“怎么可能?”沧弋失声喊道。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拳头,却发现自己的拳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在了刀面上,根本收不回来。
祝刈手腕轻轻一转。
柴刀顺着沧弋的拳头滑了上去,刀刃朝着沧弋的手腕割去。
动作依旧很慢,慢得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但沧弋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根本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沧弋猛地松开拳头,左手一掌拍向柴刀的刀背。手掌拍在刀背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连连后退了三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拳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刀痕,鲜血正慢慢渗出来。
虽然伤得不重,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
一把锈柴刀,居然能挡住他的全力一拳,还能反过来伤到他。
看台上一片哗然。
“我的天!祝刈居然挡住了沧弋的第一拳!”
“那把柴刀到底是什么宝贝?居然这么厉害!”
“太不可思议了!我还以为沧弋一拳就能把他打飞呢!”
陆野激动得直拍大腿:“厉害!太厉害了!没想到祝刈这么能打!你看到没有,他刚才那一下,轻描淡写就挡住了沧弋的拳头,还反手割了他一刀!”
韩槐子也看得目瞪口呆:“是啊,太诡异了。那把柴刀好像能吸收力量一样,沧弋的拳头打在上面,一点用都没有。”
孟凉微微皱眉:“不是吸收,是引导。他用柴刀引导着沧弋的拳势,将力量卸到了地下。你看他刚才站的地方,青石板都裂开了。”
陆野和韩槐子顺着孟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祝刈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原来如此。”韩槐子恍然大悟,“他根本不是在硬接,而是在卸力。这技巧也太厉害了吧?”
孟凉点点头:“没错。他的刀法已经到了‘四两拨千斤’的境界。无论对方的力量有多大,他都能顺着拳势,将力量引导到别的地方。而且他的柴刀上附着因果之力,只要被他的刀碰到,就会沾染上因果,力量越大,反噬越重。”
擂台上,沧弋看着自己拳头上的伤口,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小看了这个赊刀人。
“看来我刚才确实轻敌了。”沧弋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拳头,“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
他再次运转纯粹真气。
金色的真气在他体表流转,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护体罡气。拳头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很快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右脚蹬地。
身形再次冲出。
这次,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而且不再是直线冲刺,而是左右飘忽,像鬼魅一样。
转眼间,他就出现在了祝刈的左侧。
左拳打出,直取祝刈的太阳穴。
祝刈微微侧身,手里的短柴刀轻轻一挡,又是一声金铁交鸣,沧弋的拳头再次被挡住。
但这次,沧弋没有收拳,右拳紧随其后,朝着祝刈的肋骨打去。
祝刈手腕翻转,柴刀横挡,右拳也被挡住。
沧弋得势不饶人,双拳如雨点般朝着祝刈打去。
拳影重重,封死了祝刈所有的躲闪空间。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空气里,发出砰砰的闷响。
一时间,擂台上全是沧弋的身影,黑色的劲装翻飞,金色的拳罡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
祝刈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
手里的短柴刀舞出一片细密的刀影,将沧弋的拳头一一挡开。
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像暴雨打在铁皮上,清脆刺耳。
火花四溅,照亮了祝刈苍白的脸。
他的脚步很稳,双脚像钉在了青石板上一样,无论沧弋的拳头有多快,有多猛,他总能精准地用柴刀挡住,而且他的刀总是能顺着沧弋的拳势往最刁钻的地方划去。
逼得沧弋不得不不断变招,收回拳头自保。
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