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冰翅夜叉!
“夫君!快跑!”昭宁公主在脑海里急的叫了起来。
江禾眼中寒芒一闪,直接就准备解封阴神之手。。反噬什么的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得先从这片包围中杀出去才能有机会考虑别的。
可就在时。
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随着寒风飘了过来,清冷,悠远。
弥散成一片白盈盈的薄雾。
都快扑到江禾近前的冰翅夜叉,在闻到这股香气瞬间,竟是齐刷刷停了下来。
它们猩红的眼眸里,暴戾和嗜血飞速褪去,然后涌起一抹迷茫和困倦。
“叽…?”
一只距离江禾较近的夜叉,发出一声困惑的低鸣,然后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晃晃悠悠的调转方向,飞回了自己的巢穴。
接着那成千上万的冰翅夜叉,就像是海水退潮,纷纷返回各自的巢穴。
前后不过几秒钟,峡谷里就恢复了寂静,恍惚刚才那场一触即发的恶战,只是一场错觉?
不过江禾绷紧的身体还没放松,他惊疑转头,望向香气传来的方向。
不远处一艘倾斜的船首上,一道窈窕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一头长发在夜风里轻轻飘荡,让人联想到月下的仙子。
“冉轻雪。”
江禾的眉头皱了起来,自己竟然完全没发现对方什么时候来的。
“她怎么也溜出来了?”昭宁公主也跟着惊奇出声。
冉轻雪没有说话,她对着江禾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素手轻抬,一片晶莹剔透的白色花瓣,朝着江禾这边飘落下来。
江禾伸手接住。
冉轻雪张嘴示意,她嘴里含着一片这样的白色花瓣。
江禾看着那些安静下去的夜叉,又看了看手里这片散发着异香的花瓣,没有犹豫,送入口中。
花瓣入口,一股清凉甘甜的津液顺着喉咙滑下。
一刹间,江禾感觉自己全身都被一种清凉的力量收敛起来,跟周围的冰冷环境完全融为了一体,就连劫灰的侵蚀都消失了。
好神奇的东西!
冉轻雪见江禾照做,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
她手腕上戴着一串莲子手串,一颗颗晶莹似白玉,散发出柔和微光,大约能照亮附近三丈范围,却又不惊动那些对光线格外敏感的夜叉。
她转身,朝着峡谷深处走去,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江禾立刻跟了上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这个女人是怎么溜出黑蝎号的?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一路跟着自己出来的……
还有她用的这些手段,不管是安抚夜叉的奇香,还是隐匿气息的花瓣,都远超江禾的认知。
“夫君,这位雪仙子不简单呐。”昭宁公主也感叹道,“总感觉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你说,她会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江禾没应声,默默跟着冉轻雪后面,阴神之眼盯着那个清丽的背影,似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
在冉轻雪的带领下,江禾没再遇到什么危险,轻而易举就穿过一片片夜叉的巢穴。
那些让他感到麻烦无比的鬼物,现在全都安安静静沉睡在巢穴里,从它们家门口路过都毫无察觉。
两人一前一后,在幽深的峡谷里一路深入,那些在罗盘上显示极度危险的红色区域,在冉轻雪面前全部都畅通无阻。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无数小型船只残骸,堆积起来的乱葬岗后。
冉轻雪的脚步停了下来。
江禾也随之停步,抬头望去。
在他们面前,出现了半艘船,或者说一座山。
就光是它露出冰面的部分,就比江禾之前在北寒鬼城见过的那艘白骨巨舟还要大,包括整座鬼蝎岛在它面前都跟玩具似的。
它比江禾见到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宏伟!
它的大部分船体都深埋在冰层之下,只有一截如同山峰般的断裂船身,斜斜的刺出冰面,指向雷云翻滚的天空。
那巨大的断裂口,就像是一座通往九幽地狱的门户。
最奇异的是,这么浓郁的死气和鬼气笼罩着整条峡谷,唯独在这艘巨船的断口附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
不仅如此,在那幽深的断口边缘,竟然还垂落下一根根青翠藤蔓。
藤蔓之上,还开着一朵朵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随风摇曳,充满了生机。
江禾的心脏咯噔一跳,他从没来过这地方,前世听闻的碎片信息,也没听说过这艘巨船。
但看着眼前这景象,他就是知道,到地方了。
冉轻雪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两分询问。
江禾对她点了点头。
冉轻雪不再多,走到裂口边缘,抓住一根垂落下来的藤蔓,很是灵巧的爬了上去。
江禾紧随其后。
两人借着藤蔓,一前一后爬进了那幽深的断裂口,爬上去之后又是一个下滑坡段。
一直向下滑了数十米,才落到底。
江禾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
这里完全不像是一艘沉船的内部,倒像是一个古老的洞窟?
一根根粗壮的藤蔓,从船体四壁垂落下来,盘根错节,形成了一片很奇异的藤蔓森林。
一朵朵白色小花点缀其间,斑斑点点散发着微光,把这里面照的如梦似幻。
空气里也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还有淡淡的花香味,跟外面那片死寂的冰海。完全是两个世界。
江禾他们下来,是在船体的一个巨大断层,脚下是倾斜的地板,向下通往更深邃的黑暗。
嗒…
冉轻雪落在地板上,取出了含在嘴里的花瓣,然后她清冷的声音,在这座奇异的船骸森林里面响起。
“你想找的地方,是这里吧?”
江禾见状也吐出了嘴里的花瓣,那白色的光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几乎透明。
他看着眼前这位雪仙子,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可一时间竟不知从何问起。
“怎么?”
冉轻雪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身顺着倾斜的船板往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在房间里留个分身,又伪装成这副模样,就觉得我应该认不出来么?”
那声音轻轻柔柔,带着几分揶揄,江禾闻却是瞳孔一缩。
对方竟然连百相阎君的分身都看穿了?!
他跟在冉轻雪后面往下走。
憋了好一阵,才总算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怎么出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