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活了下来。
房子还没到期,他想过要不要换份工作,但找一份新工作并不容易。
他找人来屋子里看了,也许是办的法事起了作用,那天过后他没再碰到那个小区的单子。
半个月之后。
外卖员接到一个送往别墅区的订单。
来到门口,保安拦住了他,“外卖不能进,东西给我们吧,我们会安排专人来送。”
很多别墅区都是这样,外卖员不觉得奇怪,这年头有钱人都注重隐私,也省了他的时间。
把顾客的订单交给保安,骑上车准备离开,他突然又被这里的保安追上来叫住。
“我们刚联系过业主,他让你亲自送进去。”
保安骑电动车把他送到了别墅门口。大门虚掩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恶臭从门缝里飘出来。
保安抬手按响门铃。
等了半晌,没有任何回应。
那缕恶臭愈发浓郁,从三分变成了七分,仿佛站在一个即将爆炸的臭水沟面前。
保安像是终于察觉到了异常,在尝试拨打业主的电话无果后,给值班中心报告了这里的情况,深呼吸了几次,上前推开了大门。
“赵先生?您在里面吗?”
沿着玄关,来到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惊呆了。
墙上、沙发上、地上到处都是血。
客厅中央躺着一具赤裸着上身的男尸,下半身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已经被鲜血浸透。
尸体背对着他们,背部已经出现大片紫红色的尸斑,刺鼻的恶臭正是从他身上传来。
“死、死人了!”
外卖员脸色煞白,牙齿止不住打颤。
这尸体绝对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形成的。
可物业几分钟前才和业主通过话。如果打电话的不是本人,那刚才让他们送上来的是谁?
难道……凶手还在这里?!
这个念头刚起,他就感觉脚腕一凉,紧接着被一股力量绊了一下,踉跄几步摔在尸体旁边。
外卖员摔得不轻,却根本顾不上疼痛,一抬起头就对上了那张侧朝着里面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人皮附着的脸。
从发际线到耳边的皮肤被剥了下来,一片血肉模糊,眼眶裸露,两颗眼球脱垂在外,连接眼球的血管肉条已经风干黏在了地毯上。
而比这凄惨无比的死状更恐怖的是,他的一只脚被尸体的手紧紧攥住了。
“啊啊啊啊啊!”
外卖员惊骇地踢蹬着双腿,手脚并用地往外面爬去。那只手却将他钳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男尸的脖子“咔”地一声从左边往后一拧,转向了正对他的方向。没有嘴唇的遮掩,牙齿完全暴露,嘴巴大张着,喉咙里似乎塞着什么异物。
外卖员下意识想求救,保安早就在他被尸体抓住的时候,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时厘轻车熟路拿起斧头,对着诡手劈了下去。
这一次的阻力更大,斧刃砍断了手腕,那只断手依然紧紧抓住外卖员的脚踝。
斧刃上的那道豁口又深了许多,蛛网般向四周开裂,估计用不了第四次就会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