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一人信,有一群人信。
又每天在同一时间、以同一种方式、怀着同一个目的去做这件事,就能聚集信仰,形成能量场。
‘斩三尸’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如果没有在期限内完成,将命不久矣。
可一旦完成,便将肉身脱胎、识海清明、感官通天,飞升成天人。”
外卖员讷讷地张了张嘴:“那怎么办啊?”
“这个简单。”大师大手一挥,看上去不打算画符,也没拿出什么开光法器,笑眯眯道:“你去找一个庙住进去,住个三年五载的,就好了。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管任何事,任何人给你打电话都不要接。知道得越多,你和这件事的牵扯越深,最后谁都救不了你。”
说到最后,语气陡然凝重了起来。
这话一出,时厘就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出意外了。
外卖员也被这番话吓到了,辞别大师后,马不停蹄地寻找起附近的庙宇道观。
城市里教堂多,庙宇道观少。
好不容易才通过聊天室的网友打听到,几百公里山上的一处小庙愿意接受清修的香客。
距离虽远,但就像大师说的,保命要紧。
外卖员赶紧联系了房东退房,但还没等动身,他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家里出事了。
他母亲早早去世,父亲在他国中时再婚,继母带来了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女儿。
成绩优异,长得漂亮,一对比落差就更大了。
他从小就觉得,自已的父亲更喜欢继母带来的那个孩子,甚至还把母亲留给自已念书的钱拿出来供她上大学,而自已只念完高中就出来打工了。
出事的是他继母的女儿。
据说是因为感情问题,跳楼了。
——女性、横死。
时厘要素警觉,这会不会就是第三尸?!
镜头不断闪回小时候的片段,或许是父亲的劝慰和哀求,又或是某种阴暗隐秘的心理作祟,在出发之前,他还是回了趟家,见到了停灵的遗体。
父亲沉痛地接待着前来吊唁的人。
继母呆呆地跪坐在软垫上,苍老了许多。
他最讨厌的人,终于安静地躺进了棺材。
——这是他儿时偷偷幻想过的画面。
棺材内鲜花簇拥,殓妆过的遗体完好如初,要不是皮肤白得过分,乍一看像是睡着了。
说不上开心,也没有难过,就在他对视上的那一刻,那双紧闭的眼睛忽地睁开了。
那张惨白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胸前大面积渗出鲜红的血迹,流淌到他的脚边。
外卖员瞳孔骤然收缩。
在旁人看来,他静静地站在一旁默哀。
只有他自已最清楚,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鼻尖和鬓角渗出汗水,却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诡异离他越来越近……
太平静了。
时厘反而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依前两次的经历,如果跳楼者就是第三名受害者,应该会对外卖员出手才对。
难道她猜错了?
真正的“第三尸”另有其人?
仔细观察外卖员的反应,时厘猛然惊觉,诡异已经出手了,这次竟然是意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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