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看向他:“你说。”
贵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石家村那块地每年租金十二万,合同签了十年。”
“股东明面上是两个。”
“石家村首富叫刘贵生,占三成。”
“成兴鸿占七成,平时鸡场也是他管。”
“鸡场建好还不到两个月,成兴鸿几乎天天守在那里。”
建辉点了点头:“我表姐夫说的也是刘贵生。”
“不过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别人代持,他就不知道了。”
两边的消息互相对上,院子里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几个叶家村过来帮忙挖渠的村民也围了过来。
叶家村离石家村不远,家里多半养着鸡鸭。
要真是传染病,谁都不敢当成小事。
“鸡瘟?”
“那玩意儿传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会不会顺着水沟传过来?”
“今天谁去过石家村,鞋底都得洗!”
“我家后院还有二十多只鸡,明天先别放出来。”
“万一传到咱们村,家里的鸡是不是也得全埋了?”
李天一举起喇叭:“都别自己吓自己。”
“市里还没出结果,谁也别在群里乱发鸡瘟两个字。”
“鸡场在石家村地界,不在咱们村。”
“疾控的人会去检测,没确认之前谁都不能下结论。”
“真让你们传成谣,石家村的人能提着扁担找上门。”
院子里的声音小了一些,可不少人还是坐不住。
李宇没有跟着议论。
成兴鸿领口上的白色消毒粉,这下对上了。
那人眼底发青,嘴唇发干,明显已经在鸡场熬了不止一天。
可鸡场刚建成不到两个月,新鸡入场前理论上也经过检疫,怎么会这么快整批厌食?
正常鸡病不至于连常用药、换饲料和升温都毫无作用。
那块地正对山坳风口,右挨臭水沟,入口又压在排水线上,确实容易积湿生病。
可风水影响的是长期运势,不会让一千多只新鸡在短时间内一起倒下。
李宇脑子里闪过一个判断。
这不像普通鸡瘟,更像有人在饲料或者饮水里动了手脚。
石家村首富为什么愿意低价拿出土地,还主动参股?
林思栋刚在林家村会上推动走地鸡产业,鸿盛食品又被安排做保价回收。
成兴鸿投了全部身家,场地、设备、鸡苗和订单全被绑在一起,想退都退不出来。
鸡场一垮,最急着变现的人就是成兴鸿。
到了那时候,谁愿意低价接手,他连挑买家的资格都没有。
林思栋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先把钱投进去,再等对方撑不住。
他只要拿最少的钱,就能接下一套完整的鸡场、设备、渠道和订单。
不过检测结果没出来之前,这些都只是怀疑。
李宇不会在村委院子里先把林思栋的名字喊出来。
他转头看向李天一。
“散会以后,跟我去一趟鸡场。”
李天一低声问道:“去看鸡?”
“去还修车的人情。”
“成兴鸿今天帮咱们修了车,你不是一直觉得欠他一份工时费?”
“带点东西过去看看,顺便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李天一想起成兴鸿发干的嘴唇,点了点头。
“行。”
“吃人嘴短,修车手软。”
“人家给我接了线,我总不能看着他的鸡全躺下。”
李宇不是兽医。
鸡要是正常生病,他不会拿神医技能去逞能。
可药理、毒性和常见病症的异常,他都能分辨。
若真有人往饲料或饮水里下了东西,人用的验毒办法未必不能查。
李天一低声问道:“带什么过去?”
“茶叶。”
“你家不是有两罐好茶?”
李天一马上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