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陈火旺开怀大笑的端起杯,“既然高公子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儿了,我若再客气那就是矫情了。”
“为了通透这股子欲求不得的劲儿,这杯价值两千多两银子的酒我就干了……”
酒杯都已经贴到嘴唇子了,陈火旺又补了一句,“咱有一说一,高公子你说话俺老陈是真爱听,就冲你这爽利劲儿,干杯!”
高阳端杯,对着杨世忠与卓不凡比划了一下,“来吧二位哥哥,别光瞅啊,这么好的酒咱可不能光让老陈一个人自己造啊,来来来,撵撵进度,干了。”
气氛霎时间被挑起,场面一时热烈无比,那真是杯杯净盏盏干转眼间便是几轮酒下肚。
然后……
场面就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除了王怜眼皮都不抬的闷头滋溜小酒以外,剩下那几个全都闷着头不吱声了。
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大家互相之间都不熟悉,不可能一上来就跟好哥们儿似的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
相互之间能挂着笑脸寒暄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了,若再不聊正事儿,这酒都喝着没滋味了。
但是这个话题高阳还不能主动挑起来,他现在虽然处于求贤若渴的阶段,但身为甲方,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
杨世忠这边也一样,虽然从水师大都督的位子上退了下来,但虎倒雄风在、龙潜锐气存,他总不能觍个脸去主动问一个小年轻的你这招人不,我会划船。
陈火旺那就更白扯了,一个你指哪我打哪、绝对服从命令的副官,指他能看懂这里面的弯弯绕,做梦去吧!
所以最佳合适人员,杨世忠的随行幕僚、位同参谋长、堪比万金油的师爷卓不凡登场了。
但见卓不凡放下手中酒杯,先是无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管,随后挺直脊背目光炯炯的看着高阳问道:“高公子,我听王公公说,你有意组建一支船队,不知可有此事?”
高阳心想话了,你可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在特么不吱声小爷我脸上的肉皮都得笑僵了个屁的。
心下腹诽归心下腹诽,高阳面上还是笑呵呵的点头应道:“确有此事,不然我也不能委托老王帮我物色这方面的人才。”
卓不凡微微颔首,“那不知高公子这边想要组建一支什么样的船队?”
“是打算南下北上的跑江河湖道、还是打算扬帆远航走海运?”
高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卓不凡一句,“不知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呃~”
卓不凡略做思索后说道:“关系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们水师被裁撤下来的这些弟兄大多适合操纵那种大型船只。”
“所以高公子这边若是有打算扬帆远航跑海运的话,我们这边多少还是可以为公子你介绍一些手上有真本事的兄弟。”
“可若是公子你这边只想南下北上的在河套里转悠转悠……”
卓不凡说到这儿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个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微笑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那就不妨去码头上直招了。”
“就现在这个时节,随便在码头上喊一嗓子,船工那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那种有多年经验的老舵手也都是一抓一大把。”
“而且佣金还非常便宜,一把一利索不说,遇上那种滥竽充数之辈,船老大可以随时靠岸将其撵下船去不再雇用,完全不会有任何心里上的不忍。”
“综上所述,由于船舶行驶的环境不同,对于船工和水手的要求也截然不同,所以我才有此一问,冒昧之举还请高公子见谅。”
高阳笑着摆了摆手,“卓师爷客气了,你问的很专业,也没什么可冒昧的,事关切身利益,一是一二是二的当面讲清楚总比事后私底下懊悔不迭要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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