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提是……朝廷得按月足额发放啊!”
“朝廷不给拨银子,你月俸十两有个鸡毛用,兵部那帮逼不是这个克扣点就是那个克扣点,克扣来克扣去,他妈的一日两顿餐食都快保证不上了。”
“欠饷更是成了家常便饭,兄弟们往往是三五个月见不到一个大子儿。”
“后来兵部那帮杂碎眼瞅着我们水师的这个窟窿越来越大,索性冠个所耗颇靡的名头给我们裁撤了。”
“我草他姥姥的,朝廷到现在还欠老子八个月的饷银呢。”
“老子本想纠结兄弟们去兵部讨要个说法,谁曾想他奶奶的居然变天了,皇城换新主子了,新朝不管旧朝的账,这特么让我上哪说理去。”
待到絮絮叨叨的陈火旺说完,高阳屈起手指头开始算账,
“一个水兵的月饷银凑个整就打二两算,伙食吃大锅饭,一个月一两银子足够了吧,这才三两。”
“再把船只维护费、设备磨损费、杂七杂八的一应开销摊到个人头上,每个月再有二两银子应该差不多了吧?”
“饷银、餐补、杂项这些全加一起才五两!”
“一个人一个月五两、十个人五十两、一百个人五百两、一千是五千两、一万人……”
“卧槽~!”
高阳忍不住一声惊呼。
就在杨世忠他们几个以为这个看起来不太着调的二世祖被自己算出来的这个金额吓到时,高阳却是满眼不敢置信的嘟囔道:
“养一万个水兵一个月才需要五万两银子啊!”
“按照这个算法,就算将你们整个建制的水师全盘接收,连辅兵带杂役的能有两万人吗?”
“咱就按两万人算,这一个月的开销也不过才十万两银子而已,一年下来也就百十来万呗?”
“哎妈呀~~~”
高阳抹了一把脑门子上莫须有的冷汗佯装心有余悸的说道:“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下一跳……”
“我之前还真以为养一支成建制的水师是所耗颇靡呢,吓得我都没敢大声说话,搞了半天才这点银子啊……?”
高阳话落,除了继续闷头滋溜小酒的王怜没看他以外,其余三人全都用看傻子的目光打量着高阳,心里还不住的嘀咕着,这小子怕不是有啥大病吧。”
率先打破尴尬的是卓不凡,他略做沉吟后说道:
“高公子,虽然你刚刚那些账算的没毛病,甚至还刻意往多了算不少,但是这笔账没有这么算的。”
“哦~?”高阳不解,“不这么算那咋算啊?”
卓不凡苦笑着摇摇头,“高公子,你只算出一年的军费是百十来万,这笔支出我姑且就算你能拿出来,可谁家养兵只养一年的?”
“咱先不论你准备在哪兴建可以容纳两万多人的水师营。”
“咱就说这事,但凡能上船跑异域番邦的水手,哪个不是一干就是三年五载十年八年的。”
“你若是跟这些人说先跟我干一年试试,我想应该没人会接你的这个茬儿。”
“而你要是敢承诺最低五年起步甚至十年起步,那‘所耗颇靡’这四个字就会映照进现实。”
“咱就按十年计,这期间公子你能赚多少钱我不得而知,但是豢养一支成建制的水师,最少得耗费千万。”
“这我还只是按照近海拉练的程度跟你算的,若真是跑远洋的话,万一遇到大风大浪,有船只损毁人员罹难的情况发生,这又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所以这事远没有公子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咱这就是闲唠嗑,有一搭无一搭,高公子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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