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并州志霖市长的赫赫威名，在河东深入人心，敢跟省长硬刚的市长，并将其“拉下马”，肯定不是善茬！

而此刻，张志霖对外面的流蜚语毫不在意，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中的“并州舰”项目推进报告。

“市长，省政府办公厅刚发来通知，下午两点将召开会议，高宜行书记将亲自参加，要求您务必参加。”沈知远敲门进来，递上一份会议通知。

张志霖点点头，接过文件，交代道：“知道了，你去把‘并州舰’项目资料整理一下，包括经费预算、工程进度、存在的问题，下午开会的时候，我要跟领导争取资金。”

“好的，市长。”沈知远应声退下，忙着收集材料去了。

……

邻省的酒店里，关于金亦安案的审讯已秘密展开。三楼的套房被临时改造成审讯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靠头顶的白炽灯提供冷硬的光线，照亮桌面上的录音笔、文件和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

金亦安坐在椅子上，后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

面对审讯人员抛出的一个个问题，他要么闭目不语，要么以“不清楚”“记不清了”“与我无关”回应，或者干脆承认。但当话题触及“稀土”二字时，他更是眼睑低垂，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仿佛在嘲笑审讯人员的徒劳。

“金亦安，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你利用职务便利，与境外势力勾结，非法倒卖稀土原矿，这可不是你闭口不谈就能蒙混过关的。”审讯员小李按捺不住，声音提高了几分。

金亦安缓缓抬起眼，目光在小李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年轻人，办案要讲证据。我任职期间，始终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稀土行业的规范管理有目共睹，你们这样无凭无据地揣测，怕是不妥吧？”

坐在一旁的马龙不动声色，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温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金亦安。他是有着三十年纪检办案经验的“老炮儿”，见惯了各种顽抗的对手，自然看得出金亦安表面平静下的色厉内荏——他的手指虽放在膝盖上，却在不经意间微微蜷缩，喉结也每隔几分钟就会不自觉地滚动一次。

“金亦安，证据当然有！”马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去年，你通过香港的空壳公司，将一批纯度达99.7%的氧化镝销往欧洲，这批稀土属于国家战略储备资源，未经审批擅自出口，你敢说你不清楚？”

他将一份打印好的银行流水推到金亦安面前，“这是你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明细，汇款正好与出口批次、金额对应，你还要继续装吗？”

金亦安的目光落在银行流水上，瞳孔骤然收缩。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慌乱：“那是公司的正常贸易往来，手续齐全，只是时间太久，具体细节我需要回忆一下。”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录音笔转动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马龙出去打了个电话，等他再次回来时，沉声对工作人员交代：“启动‘严管措施’，一周内，我要他开口！”

听到这话，金亦安眼里的慌乱肉眼可见。

……

下午两点，省政府会议室，高宜行书记出席会议，强调：“净化政治生态，不是一句空话。对于违纪违法分子，我们绝不姑息、绝不手软，无论其职位高低、背景深浅，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就必须受到严肃追究和严厉惩处。希望全省各级干部引以为戒，坚守初心使命，恪守廉洁底线，共同营造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

接着，他宣布，省政府日常工作，由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周奋强主持。

周奋强表态，完全拥护、坚决服从中央和省委决议，将团结带领省政府班子成员，一手抓党风廉政建设、严守纪律规矩，一手锚定全省经济社会发展核心目标不松劲，稳增长、惠民生、促改革，全力以赴推动各项工作落地见效。

会议议程全部结束后，参会人员有序离场，高宜行去了周奋强办公室，单独进行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