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的时候,贺凛紧张地等着结果。
放下纸张,喻怜轻声道:“算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可没那么简单了。”
贺凛赶紧坐在沙发扶手上给她按摩捏肩,嘴里跟着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喻怜随手将检讨书放在桌上,摆摆手:“刚才就是吓吓你,让你长个教训。现在我要跟你好好聊聊刚才没说完的事,出来。”
她把贺凛领到小院墙角,小声道:“你不会真打算一辈子就这样吧?”
“你指的是哪件事?”
“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你和孩子,特别是安安。你不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太冷淡了?”
“这不正常吗?又不是所有父母和孩子关系都得好。有距离感也行,关系太好,教育起来反而少了威信。”
喻怜瞬间变了脸:“贺凛,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上一秒承诺要好好解决问题,下一秒就死性不改?你一个人过吧!”
她转身就走,门摔得比上次更响。
回到屋里,她收拾情绪,假装道:“别出声,也别跟你爸说,让他自已一个人在外面。”
为了不影响到孩子,喻怜假装还在演戏,让几个孩子安心做自已的事。她简单收拾后躺在躺椅上睡觉。睡之前特意叮嘱几个孩子不能放贺凛进来。
娃到用时不愁少,自已养的这四个小兵真派上用场了。她睡着后,孩子们贴心地互相提醒不要发出声音,还派人守在门口,死死盯着想要凑近的爸爸。一旦靠近,就立马拖住不让过来。
贺凛哭笑不得。岳父岳母更疼爱孙子孙女,几个小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只要稍微哼唧一下,两位长辈就出来了。他一个大人不能当着长辈的面和小孩计较,最后认栽,当晚睡在了正屋的沙发上。
正屋宽敞,但家具和摆件非常多。沙发够家人坐,分别放在茶几两侧。贺凛这样的大高个睡在上面很难受,腿伸不直,翻身还会碰到扶手,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真正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三个小时,其余时候都在想自已到底哪里做错了。他想到了很多,从两人认识开始,到结婚,到吵架,到和好,一路走过来,他确实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不是不爱,是不会表达。喻怜要的不是他多有钱、多能干,是她说话的时候他能认真听。
天快亮的时候,他想通了。不是喻怜太较真,是他太随意。她认真说话的时候,他不该插科打诨。这个毛病不改,以后还会吵。
喻怜不仅对孩子的教育成功,对老公的教育也十分出色。贺凛没有一丝念头觉得是爱人的问题,整晚都在找自已的原因。最后还真归纳总结出来了——虽然多少和喻怜不主动的性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还是努力校正自已的习惯。
只是没想到,老婆还没原谅自已,就要跟人走了。原本定在两三天后才出发,结果茉莉和薛辞大吵一架,当天早上就催着喻怜赶紧走,说她待不下去了。
喻怜担心公司的事,但更担心茉莉一个孕妇挺着肚子独自先过去。她想了想,万一茉莉路上出点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已。公司的事可以往后推,朋友的事不能不管。最后主动结束了和贺凛的冷战。
“你怎么赶走瑞克的?”这是她一直好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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