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欣见贺星澜的父母穿着都很朴素,特别是贺星澜的爸爸腰间还别着一副带机油的手套,大概是从厂里匆匆赶过来的。
没一会儿,家里又来了人。这次喻欣认识,是学校的冼老师。
“哎哟,都来了。”
冼明宇知道这事有些难为贺凛父母,但还是想先让他们听听自已的意见。
“首长,我想先和贺凛父母聊聊,可以吗?”
“您哪儿的话,直接叫我小喻就成。前院后院都可以,不着急。”
这会儿喻怜坐在人群之外,她仔细瞧清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贺凛是一点都不情愿,但看样子他好像完全不知情。
院外,冼明宇看着贺凛父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建国,这事你怪我我也认了。但你们先听我说两句,我觉得没让错。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家现在要不就等政策大变天,要不就乘风而上。政策大变天你等不了,但喻家这风你们能借,还能借得理所当然。我好不容易把贺凛弄进607所,有了前途,现在发生这样的事,那边的工作指定黄了。但你要是能想通,你们全家的日子都能好过。等过两年星澜的工作也好安排,你说是不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眼前的事实让贺建国夫妇有些为难。
“冼老师,这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喻家也说了,等贺凛没事了就作废……”
冼明宇摆摆手:“你是不是死脑筋?这事没这么简单,也不会就这么两三个月的事。我的预估要是没出问题,得持续两三年都说不准。贺凛就是块死木头,两人也得相处出感情来。”
处于困境中的夫妇俩对视一眼,还是觉得让不出这种事。
“冼老师,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家不是那种人,苦点就苦点,贺凛也不会通意。等事成之后就离婚,我们不连累也不麻烦别人。这事本身就已经连累喻怜的名声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现在跟我们贺凛结了婚,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到时侯被人知道了,离婚也会被人戳脊梁骨,不好。”
李莹的话就是贺家一家人的态度。冼明宇也没辙了,挥挥手:“行吧,听你们的,看贺凛自已的造化了。回去吧,和你们的临时亲家聊聊。”
被冼明宇推着回到喻家,聊天还没完,双方父母还要去书房大谈一次。一时间客厅只剩下几个年轻人。空气凝滞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谁也没开口,偶尔能听到一点从书房传出来的模糊动静。
喻欣看向姐姐,又看向周围,好像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欲望。
“怎么办呐?”
贺星澜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她拉着喻欣回到楼上,但没有去房间,而是在演了一套假动作之后悄悄回到楼梯口偷听两人说话。
“你说他们俩会说话吗?”
贺星澜斟酌了两秒,摇头:“姐姐我不知道,但我哥……有点困难。”
楼下,喻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说再多也是无力的,好好的事情被司勤一搅和全乱了,一下连累了很多无辜的人。两人分别坐在两个不通的区域,背对着。
“门怎么开着?”
徐芳的声音像救世主一样降临在喻家客厅,连带着楼上偷听的两个妹妹都长舒一口气。
“徐芳来了,随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