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我在这儿呢!”
那些人走之前就说过贺凛会马上出来。老远见到一个骑自行车的,喻怜就认出了他。刚挥挥手,只见贺凛连自行车都丢了跑过来,着急地上下检查。
“我没事儿,你别急。”
在确认喻怜真的没事儿之后,贺凛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
“时间不早了,边走边说。”喻怜当即拍板。贺凛扶起远处的自行车——明天怕不能轻易将车还给刚才的小年轻了,刚才太着急,车子碰坏了一些地方。
“抓稳,我骑快点。”
“嗯,抓稳了。”
自行车骑出去一段距离,两人之间还是没人开口。一直到走上正道大路,喻怜才试探性开口:“你刚才……”
话没说完就被贺凛打断了:“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高处看着我?”
喻怜很意外,不知道贺凛为什么会知道。
“是。但听不见,只能从你的神态判断发生了什么,旁边有人会跟我说两句。”喻怜一点也不想隐瞒,但想起那个人就觉得后背发凉——一点感情都没有,不像人。现在只有“鬼”这个字能解释对方的存在。
“都没事了。不管他们的目的是钱还是人,都是为了麻痹我的判断。你放心,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我向你保证。”说着说着贺凛突然停顿,看得出来心情不好。刚才经历了那种事,换谁心情都不可能好。
“贺凛,你别多想也别自责。不过我们现在回去好像有些晚了,爸妈会担心的。”
贺凛把自已来路上托人带话的事告诉了她。
“这样啊……现在两边都不能回去,我们还不能去招待所,去我单位好了。”
一个小时候,贺凛带着喻怜来到单位分配的单人宿舍。看得出来贺凛平时没回家时基本都住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每一件物品都在该有的位置,收拾得整整齐齐,光是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这样……你先把脏衣服换下来,架子上的衣服都是洗干净的。我去打热水,马上给你送过来。”
目前也只有这样,两人身上都很狼狈。现在回去当场就会暴露。喻怜擦洗身体的时候,贺凛就在门外守着。听着水滴的声音,贺凛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从年少时就自诩没有对手,只有他装傻藏拙的时候,从来没有被人搞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他很想见对方,但对方似乎一直在回避。也许自行车那次就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贺凛能感觉出来。
“贺凛,我洗好了,你进来吧。”
喻怜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莫名有些滑稽。贺凛这里也没有镜子,她看不见自已现在的样子。
“我来……”贺凛从她手里夺过毛巾,一点活都不让她干,“你休息,这件事我来做就好。对了,毛巾在架子上,把头发擦干再睡。”
贺凛这一趟出去很长时间都没回来。喻怜等了半天,头发都快干了也没见人,便悄悄走到走廊边往下看——贺凛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小广场上发呆。喻怜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但他现在肯定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