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回应，喻怜默默转过身，把头埋了起来。自作多情的窘迫，她也在贺凛身上尝到了。

下一刻，被窝里的黑暗被头顶的白炽灯光取代。贺凛的主动来得突然，喻怜甚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掰过去。两人面对面，鼻尖相抵，呼吸相融。贺凛克制，但不代表他没有欲望。克制保持距离是尊重，但满足爱人的需求也是一种尊重和爱护。刚才一瞬间的思索让喻怜误会成拒绝。

“抱歉，刚才不是要拒绝。现在你还愿意吗？”

喻怜都不知该怎么回答——刚才那一下是豁出去了，现在要再让她开口，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呼吸的温度越来越烫，直到喻怜感受到一抹柔软，嘴唇已经被封住。惊愕间，床头的灯被关掉。少了灯光，喻怜紧绷的心稍微缓和一些。贺凛也注意到她身体的变化，庆幸这一步做对了。

视觉受限，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有一瞬间喻怜甚至后悔了，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只觉臊得慌。不过现在即便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全被所经历的事情占据头脑，容不得一点其他念头冒出来。

“贺凛……轻点。”

她突然说话，让贺凛一动也不敢动。

“对不起，我注意。”

“我是让你轻一点，又不是让你停下。这种事以后不要让我主动了。”

说完这句话，喻怜觉得自已已经用尽了毕生的脸面和羞耻心。

“嗯，以后我会主动的。”

两人都是第一次，每一步都很生疏，透露着笨拙感。但有一个极有领悟能力的人在，这点生疏和笨拙很快就被新的门道取代。喻怜也从刚开始的排斥羞怯，到现在能沉浸其中享受。耳边的低喘娇嗔，对于贺凛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成瘾极容易，还带着无法抵抗的诱惑。

从前身边的男性多少会聊一些这方面的话题，但他从不参与也不感兴趣。现在他真正体会到了其中的快乐，只觉得自已浑身都是力气，一刻也不想停下。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密不透风的感觉让人抗拒又沉溺。

黑暗中，喻怜能感受到自已剧烈起伏的胸口。贺凛片刻的喘息让她脑子逐渐清醒，尽管还是晕乎乎的，感觉要溺死在床上，但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并不排斥和贺凛的肢体接触。她顺势靠在贺凛手臂上，这个动作似乎给贺凛传递了某种信号。

“对不起，待会儿一定让你休息。”

这句话和上一句间隔快一个小时，此时贺凛的嗓子有些嘶哑，不过并不妨碍他嗓音里自带迷惑人的属性。这时候喻怜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贺凛这个第一次开荤的男人摆弄。

两人这场迟来的新婚夜，一直持续到贺凛觉得太过了才结束。如果不是理智慢慢回笼，贺凛可能在和欲望的交锋中会忘了身下人的感受。

翌日。

毫不夸张地说，喻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也不是自然醒的——外面厨房里传出锅碗瓢盆的声音把她吵醒了。贺凛手忙脚乱地炖汤，不小心把汤盆撞掉了。尽管他第一时间稳住局面，喻怜还是醒了。不过他注意力放在厨房，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卧室查看。

睁眼第一件事，喻怜伸了个懒腰，然后发呆。她还没从昨天那场情事中缓过来，大脑和身体都没有。也不知道躺着愣了多长时间，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