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小贺凛便痊愈出院,丢失的几天记忆完全找不回来了。
痊愈之后生活就回到了从前,很快这次生病的经历被他抛之脑后,像从前一样,每天上学放学。
他感兴趣的东西很多,没有在纠结于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
经历过相同的事,正在经历一次,贺凛倒没当初那种忐忑。不到一分钟他便坦然接受了——他已经被困在这个莫名的世界里,给他一种永远也回不去的错觉。尽管不甘,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小伙子,请让一下。”
思考间贺凛侧身,狭窄的小道上路过浩浩荡荡一群人。抬头他才发现,刚才路过的人不正是自已家里的工人吗?只是如果?他们不认识自已……“难道又回到了不正确的世界?”
他不可置信地在周围探索。刚才那一行人已经走远了,只能另寻他人想办法。地方还是熟悉的地方,但总在提醒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时间点。
走过一道街时,贺凛被反光的玻璃闪到眼睛。扭头一看,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人他根本不认识,而现在的他就是这个不认识的人。尽管身处离奇之中,他依旧无法接受。
倒影中是一个身材干瘦、脸庞稚嫩的青年男人,大约十八九岁。身上穿的衣服打了几个补丁,甚至破了好几处,可能是来不及缝补。他抬手看自已的穿着,也看到了小麦色的皮肤。
翻了一下身上,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贺凛不知道是自已占了别人的身体,还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身体。冷静下来,他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还是先去最熟悉的地方看看。
搞清楚时间后,原本想去喻家的他瞬间改变了主意。现在是他们俩刚结婚没多长时间。挣扎再三,敌不过内心好奇,他绕道去了贺家。因为身上什么都没带,只能从城西走到市中心。花了两个小时到贺家附近时天色渐暗,最后一缕夕阳打在脸上。夏日傍晚,总是喧闹聒噪。
走到贺家门口他没有轻举妄动,躲在暗处观察家里有谁进进出出。这个时间点父母相继回家,妹妹贺星澜却要往外走。
“妈,你说会不会早被人捡走了?”妹妹一句话触发了贺凛的记忆——在他印象里,妹妹这个时候丢了一条项链,戴了很多年有感情了,并不是多贵重。自已回来后她还吵着要帮忙找,后来都无功而返,谁知被田家那小子捡到了。
“算了,应该不在附近。你今天都没怎么在外面待过,车上没有那肯定在学校。明天去学校事务招领处看看有没有,没有就没办法了。要是被有困难的人捡走,那就当你日行一善了。”李莹看得开,也会宽慰女儿。贺星澜虽然心有不甘还是点头答应了。
等到母亲妹妹回到家里、贺家大门落下,贺凛才惊觉这个时间段海城那边工作出了点事,自已过去处理了半个月,刚走没两天。被蚊子盯了一口,看着周围快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他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
“你是哪位?”再次见到贺家管事的大爷,贺凛内心五味杂陈。在他的记忆里,贺家下放南江劳动教育期间,老人家因病去世了。如今人活生生站在眼前,他内心翻涌。
“陈伯伯,您是陈远伯伯对吗?”
“嘶——我确实是姓陈,但你是?”面对不认识的人叫出自已的名字还攀亲带故,陈老伯一下就警惕起来。
“我是您二郎山老家表婶王桂花的表侄子。村里实在活不下去了,她叫我来投奔你,说能不能找个活计,给村里人寄点钱,实在不行寄点粮食回去也成。”
陈老伯听到这话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就让眼前的小伙子跟自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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