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彻脸色越发难看,“江余,你有没有良心,你竟然拿我和那些人比!”
他低吼:“要不是你这个惹事精,我能受伤?”
“是谁害我在床上躺了半年?”
“你看看你自己,长得又黑又丑,还到处招摇,你真以为人家是喜欢你?人家不过是没见你这样的土包子,逗着你玩罢了!”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说话如此刻薄了?
江余后退了一步,没再看他。
她握紧了拳头。
是的,她不好看。
她黑,她丑,她没有城里人洋气。
可她只是想交一个朋友,也要被他这样侮辱吗?
可在小桥镇的时候,他的确护住了她。
他现在这样,也有她的责任。
要不是欠他的,他这样的人,她连话也不想和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难受,低声道:“你扔在哪里了?”
那么贵的东西,她要去找回来。
阮彻看她要去找,刚冷静下来的情绪一下又点燃了,生硬的道:“外面垃圾桶,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该呆的地方。”
江余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阮彻一把拽住她,“你真要去找?”
他气笑了,“一个破手表而已,你要多少?我给你买一堆!”
江余没回头,只道:“阮彻,你有时候,真叫人无法忍受。”
说完,她甩开他就出了门。
这小区垃圾桶挺多。
她没有问他扔在了哪只桶里,就顺着第一只垃圾桶找。
这里面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垃圾桶倒是不脏,里面东西也不多。
可是,她找了好几只桶,也没有找到那只手表。
她的奇怪举动倒是引来了保安。
听她在找一个扔掉的东西,保安便道:“小姑娘,可能找不到了,半个小时前,收垃圾的人才清理了一次垃圾桶。”
江余不死心,继续往前面的垃圾桶走。
这时,阮彻从后面冲了上来,一把拉住她,“你疯了,真去翻垃圾桶?”
他快要气疯了!
那破表就那么重要?
真是丢死人了!
也不管江余反抗,强行拽着她往家里走。
到了家里,他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垃圾桶的味道。
很淡,但还是有。
他更气了,将她直接薅进浴室。
“洗!”
江余挣扎:“放开,要你管,我臭我的,关你什么事?”
阮彻冷笑:“不关我的事?”
“你身上臭死了,熏到我了。”
江余:“那你离我远点就闻不到了。”
阮彻冷声道:“你知道这房子多少钱吗?这种房子市价上亿,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就算把你和你那孤儿院全卖了,也买不起这里面的一个卫生间!”
“这么好的房子,不是叫你进来翻垃圾桶,也不是叫你进来和交小男友的,江余,你觉得你现在这样,配住这么好的房子吗?”
江余猛的抬头,“我配不配,和你有什么关系?”
阮彻冷笑:“又脏又丑,别熏臭了这房子,你赔不起!”
江余死死握着拳头,难受的想哭。
可是,她深知,眼泪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就那么死死盯着阮彻。
阮彻也盯着她。
都是少年心性,敏.感脆弱,倔强又不肯低头。
他们都不知道,现在说的每一个伤人的字,日后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现在的每一份嚣张,都要用恋人的眼泪来弥补。
正如多年前,你在路上捡到一把枪,
你好奇,你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没人受伤,没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