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保住大哥的血脉,可这样的坏种,势必不能留了。
林知时眼圈也红得厉害,抱着十九哽咽不已,“对不起,十九,是妈妈没保护好你,不该让你和那个坏种在一起,是妈妈大意……”
小家伙吓得不轻,这会儿还在发抖。
他挣开父母,向江余伸出手,“小姨,要小姨……”
江余身上还是泥,迟疑了一下,才道:“十九乖,小姨换身衣服再来抱你。”
小家伙不肯,开始大哭大闹。
江余只得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可这小家伙本来就长得比一般同岁小子高很多,四岁看起来有五六岁的个头,缩在江余怀里其实很有分量。
江余也不能抱他太久,他太重了。
可这平时很独立,总是一副拽拽小霸总样子的小孩一直拽着她不肯松手,连睡着也不肯放过她。
她抱得手都酸了,也无法把人放下。
有两次,她看十九睡着了想要把他放回床上,但她一松手,小家伙就哭。
弄得她也没办法,只得坐在床边,一只手抓着小孩,一只手换上佣人送过来的衣服。
没多久,阮彻也过来了。
看到江余的头发上还有泥,当即就心疼坏了,马上要带她去清洗。
江余无奈的指着床上的小孩:“他吓坏了,再陪陪他。”
阮彻听了事情的经历,气得马上就想去把那坏种抓起来弄死。
江余叫住了他:“这是姐姐和姐夫的家务事,你别在多嘴,这件事,弄不好姐姐和姐夫会吵架。”
阮彻哼了一声:“你想多了,以为我对我哥的了解,那小子命不长了!”
江余迟疑道:“可他还是未成年人,这案子,处理起来也挺难的。”
这时,林知时从外面进来了。
她眼圈红红的,脸色也发白。
身后跟着楼怀晏。
楼怀晏想拉她,可她马上就甩开了他的手,走到江余面前:“小余,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十九他……”
她眼睛红得更厉害了,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现在万分感谢自己前几年帮过江余。
其实当时以她的能力,修建孤儿院只是小事,花不了太多钱。
把江余接到京北,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举手之劳。
没想到,当年的善举,让她救了自己的儿子。
要不是江余在,现在只怕是天塌地陷的情形。
她不敢再想下去,红着眼睛道:“你去清洁一下吧,我来守着。”
江余一动,小家伙又醒了,哭着不肯松手。
他受了那样大的惊吓,很大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有阴影,现在依赖救了自己的江余,是很正常的事。
江余见走不开,只得道:“没事,我晚点清洁也可以。”
可几个小时后,小孩还是哭闹。
最后,打了一针安定剂,孩子才沉沉睡去。
江余终于能走开了。
阮彻带她离开后,林知时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握着孩子的小手,眼泪打湿了床单。
到现在,她还是心悸和后怕不已。
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那样的坏种,她怎么就放松了警惕,让他呆在了儿子的身边?
她明明那么恨南初雪,为什么会心软到相信她的儿子改好了?
是她的错,全是她的错!
是她把自己的儿子亲手推到危险的境地。
楼怀晏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就像被撕开一样难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