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彻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还是强撑着坐起来,“你是这里的人?”
他长得极高,坐起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比那小床的靠背高了。
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
江余警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你是姐姐他们带过来的人?”
“这是我的宿舍,你走错地方了。”
阮彻口干舌燥:“给我倒杯水。”
江余还是警戒极了,“你是不是姐姐他们带来的人?就是林知时姐姐。”
阮彻难受得要死,不耐烦极了,“是是是,快点倒水,小爷要渴死了!”
他声音不小,江余听了皱紧了眉头,还是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阮彻一口气喝了。
喝完才嫌弃的道:“什么水,一股子怪味。”
江余觉得他长得像电影里的明星似的,可说出来的话实在难听。
要不是他是姐姐一起过来的人,她真不想理他。
“那个是井水,我烧开的。”
“能喝。”
阮彻皱眉,“一股子泥腥味。”
阮彻这种大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家里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平时都是锦衣玉食,从小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冰美式。
又哪里知道,就是这个他嫌弃的有泥腥味的水,也是江余从压水井里压上来,一桶一捅拎到厨房里烧出来的。
她的手,因为每天要洗衣服,早就裂开了一条条的缝。
这次林知时过来,打算让人安装自来水,还订购了两台洗衣机,她高兴了好久。
现在听到自己辛苦打上来的水被人嫌弃,她有点难受。
心里对阮彻的印象打了负一百。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还不如村头老吴家的大黄狗管用。
她给大黄狗喂了水,人家还冲她摇尾巴呢。
这人连句谢谢也没有,真是没有礼貌。
看她没说话,大少爷继续道:“我发烧了,有没有退烧片?”
江余根本不想理他,但想到他是姐姐带过来的人,只得忍着厌恶道:“有,我去拿。”
林和时他们搬完东西去外面吃饭了。
看到睡得像死猪的阮彻,便没有叫他。
因为新院子已经动工了,所有人都临时搬去村子里的一处老房子住着,所以这会儿这边没有人,只有一个坚持要留下来守东西的江余。
她从破旧的办公室里找出药箱。
在最底下发现了一板过期了的退烧片。
想了想,还是抠了一颗下来。
他们都吃过过期的药,给那人应该也没事。
这次,她没有倒水,直接把药给了大少爷。
阮彻拿着药,一直等着她递水。
看到她半晌没动,“水呢?”
江余像个木头一样仍旧没动,“水有泥腥味,你喝不习惯,就这样吃吧。”
“使劲咽就咽下去了。”
说完,转身出了门。
阮彻没了办法,手机不在身上,包也不在。
把药扔进嘴里,发现怎么也咽不下去。
而且,药片化了之后,简直苦的要命。
只能强撑着出去找水喝。
院子里很暗,只有对面有一盏小灯。
他把邻近的几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没看到有水。
嘴里实在苦得难受,只得走到露天的水缸边,喝了一大捧水。
这冬天冷得要命,晚上又开始下霜。
这一捧凉水下去,差点没让大少爷当场就胃痉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