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药?解什么毒?”
老者道:“他没和你说?”
不等林知时回答,他又道:“啧,看不出,这小子不仅痴情,还是个不长嘴的,在我那里说的天花乱坠,自己用血肉换来的解药,不给吃药的人说?”
林知时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血肉,什么解药,麻烦你说清楚。”
那人啧啧道:“看来他还真没有说。”
林知时:“麻烦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人盗艘话押樱诺溃骸安畈欢嗔侥炅税桑切∽永辞蠼庖底约豪掀疟蝗讼铝嗣灰┛山獾亩荆蘼房勺吡耍蟮搅宋艺饫铩!
“我刚开始是不答应的,他允诺了许多条件,我才勉强让他自己养盅换药。”
“我这药可不好养,要用自己的皮肤和血肉,养七到十天,每天都要从他身上切下一块皮肤,养了差不多十天,养成了。”
“一般人是受不了的,没想到这小子坚持下来了,把解药拿走了……”
……
林知时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脑子嗡嗡直响。
他说的字,每一个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是,合在一起,她就理解不了了。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药盅这种事……
还是楼怀晏用自己的血肉养出来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李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意低声道:“是真的,太太,先生取了药回来,有两三个月没有见你,就是在治伤。”
“切了那么多皮肤,他回来后严重感染,几次都差点活不下来。”
“当时他把遗嘱都立好了,所有后事也都安排好了……”
“好在老天垂怜,他挺了过来。”
林知时脑子就像被人重重捶打了一下,一直嗡嗡直响。
她喃喃道:“所以,我其实早就中毒了,我当时总是眩晕,也是因为中了毒。”
李意道:“是的,当时你还怀着孩子,那个孩子,也本身就活不下来,先生想了许多办法想要保住你们母子,可是,那毒实在阴狠……”
“那一次,你跟着张允安走了,那时的你,已经在生死边沿上了,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先生选择了把孩子拿掉,事后,他也非常痛苦,废掉了自己的手。”
“他不让我们把这些事告诉你,因为那段过去,对他来说,也是最痛苦的回忆。”
……
林知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个样子。
简直是离奇。
可她知道,这都是真的。
李意继续道:“他把那孩子带回了纪家祖坟安葬,入了祖谱,还把孩子的头发做成了饰品,他身上长期带着的那枚小兔子玉坠,其实是人工合成玉料,里面装的是那孩子的胎发,你也有一枚,只是你很少佩戴。”
“太太,他一直都很痛苦,也很自责,他拼了命想补偿你,可你不给机会。”
“后来,他死了一次,你们才慢慢和好……”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林知时泪流满面。
她再也顾不得有客人在,转头往浴室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