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慕君禾跟江雨航陪同周玲去做产检,老太太到时没陪着去,反正有江雨航和慕君禾陪着去老太太也足够放心。
虽然在昌平那边已经做过产检了,但稳妥起见周玲又做了一遍。
做了胎心监护和必超检查,观察了胎位和生长情况,之后还做了凝血功能测试和心电图、测量了盆骨,为胎儿的出生做足了准备。
下午回到家,黄经理提前来到江雨航家里,归还了江雨航的黑卡,还带来了购房合同。
签完字之后,周玲回到房间休息,立马就跟老江打了电话,在电话里变着花样地夸江雨航,有些话在江雨航面前抹不开面,但跟自己丈夫说起来就完全没压力了。
老江的回答内容很简练:“知道了,房子买了就收着。”
在今天的事情稍微忙完之后,老江正在跟商会的会长喝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老江啊,咱们认识的年岁鳄不短了吧,我现在才算真正认识了你,太不够朋友了,藏得这么深。”有些消息在特定的群体里传得很快,江建华要进政协的事儿在某个群体里已经传出风声了。
要进政协可不是选举产生的,而是协商推荐。
不仅要看社会影响力和职业能力,政治表现才是最重要的,在所在行业里要有足够的代表性。
换句话来说,背后要有天线。
之前商会会长也就只知道老江跟金正的关系比较密切,但在金正落马之后,老江非但没受影响,反而还异军突起。
先是进军房地产建设行业,承接了一部分移民安置区的建设工作,后来又自己开发建设商贸城,这个项目审批论证时间更可以说得上是大开绿灯。
选址、规划、审批、设计……这些流程按照以往的情况,一个单位一个单位的审批,至少要一年左右才能搞定,但老江那边仅仅只花了不到三个月时间就跑完了全部流程,拿到了批准手续。
现在更是要进入政协。
本来只是一句打趣的话,但老江却回答得很感慨:“老于啊,这人生境遇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今天看起来风光无限,没准过两天就锒铛入狱也说不准。”
老江的感慨让于庆年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显然去年老江差点翻船他多多少少也有些参与,或者说虽然没有参与,但隔岸观火作壁上观本就是对江建华的打压。
于庆年的企业不小,但比起干砂石土方的江建华稍差一筹,但身为商会会长,于庆年在昌平的政治人脉和商业人脉是要高过江建华的。
而江建华的商业扩张无疑会挤压到他的利益空间,所以当时他作壁上观也好,火烧浇油也罢,都是符合实际利益的选择。
但毕竟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江建华翻身速度这么快,于庆年也只能哈哈一笑,掩饰着尴尬。
老江也不以为意,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思绪飘到省城,嗯,儿子很争气,女儿也快出生了,该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而江雨航在干什么呢……
嗯,就以他目前的状态来看,好像什么也干不了。
陪着去了医院辛苦了一天的慕君禾在书房安安静静地看书,李诗涵带奶奶外出买菜去了还没回来,小妈跟他就更说不上几句话了。
一时间家里居然一下子空落下来,竟然让江雨航又有种被带到纪委坐冷板凳的感觉了。
空巢牢航感叹了一句:“忙,都忙,忙点好啊。”
随后直接钻到李诗涵的房间里,往床上一趟,直接摆烂。
他身上事情其实还挺多的,老江的商贸城他还没看过图纸,现在前期动工已经差不多了,筏板都打完了,施工速度快的话年底主体就能结束。
之后的整体装修、机电设备安装还要一年左右,江雨航觉得自己该给点建议。
除此之外沪上那边还有那一堆地块也还有待开发,其他几个公司现在运转得有条不紊,但以后发展的方向还等着他定调子。
跟那群衙内搞的投资公司刚结束了炒外汇项目,现在手头还没什么具体的投资项目,欧佩克组织今年好像要压缩产能?那石油期货应该要涨了,江雨航也得去搞一手。
最重要的是,他的学业问题。
前世虽然磕磕跘跘,但好歹也把大学给念完了。总不至于重生之后连本科学历都拿不到吧?说出去都丢人。
要不直接办退学回头重新考?江雨航不觉得自己现在这光滑得苍蝇都站不住的脑子能重新考上大学。
管他的,先摆烂吧。这种明知道有事要做,心里焦灼万分,但偏偏什么都不干的心态,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爽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