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浪屏住呼吸,把每一张照片,和线路图全部拍了进去,连墙上那些手写标注的小字也没有放过。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他把书架恢复原位,原路退了出去。
医院急救室外。
战淮舟赶到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宋云檀一个人靠在墙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云檀。”
宋云檀听见声音,抬头望见是战淮舟来了,眼底全是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二话不说,冲上来照着战淮舟的面门就是一拳。
战淮舟没有防备,脸颊挨了一下,脑袋一偏,嘴角立刻渗出血丝来。
他踉跄了半步,站稳之后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看见指腹上的血,眼神也变了。
宋云檀第二拳挥过来的时候他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宋云檀的下颌上,力道丝毫不轻。
之前他让过他,但现在,他不想再让了。
两个男人在急救室外的走廊里扭打起来,宋云檀揪住战淮舟的衣领把他往后推,战淮舟膝盖顶上他的腹部,两人谁也不肯先松手,像两头困在窄巷里红了眼的野兽。
“你们干什么!”
战南浔从另一头快步冲过来,一手扣住一个肩膀,猛地将两人拉开。
“有话好好说!在医院里动手像什么样子!”
宋云檀喘着粗气,指节上蹭破了皮,渗着血珠。
他目光死死盯着战淮舟,眼底满是寒意,“景怡还在急救室里,她为你割腕自杀了!都是因为你,战淮舟!我师妹要是有个万一,我唯你是问!”
战淮舟胸膛剧烈起伏着,嘴角渗出血迹,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回了一句,“我和她都说清楚了,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傻事。”
“你当然想不到!”
宋云檀怒意又起,推了一把战南浔的手又想冲过去,“因为你就是个没有担当、不敢负责的缩头乌龟!你但凡有点担当,她至于走到这一步?”
战淮舟没有辩解,下颌绷得紧紧的,垂着眼没有看宋云檀。
战南浔挡在两人中间,伸出手臂压住宋云檀的肩头,“先等手术结束再说,都消消气。”
宋云檀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松了拳头,狠狠甩了一下手,退回到墙边靠着。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看向宋云檀,“宋博士,大人命保住了,我们及时输血,伤口的神经也已经缝合处理好。再观察一会儿就能送去病房。但是……”
他顿了一下,“很抱歉,孩子没保住。”
战淮舟站在几步之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绷紧的肩膀几乎是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贺景怡没有生命危险了,那个不该来的孩子,也走了。
“我知道了。”
宋云檀听说“孩子没保住”,垂在身侧的拳头再次握紧。
他猛地转头盯住战淮舟,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然后整个人再次冲上前,一把揪住战淮舟的领口,把他重重地摁在墙上,切齿质问。
“你听见了?孩子没保住!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觉得孩子没了,你解脱了是吧?能彻底摆脱景怡了?现在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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